吃饭时,邹莉莉把汪小超说要买车的事告诉了婆婆马秀兰,婆婆听后也是微微一笑说了一声:“好。”
傍晚,马秀兰左眼皮不停地跳,跳的她心神不宁,晚上她就早早的睡了。
睡梦裏,马秀兰听见有人叫自己:“妈。”
那声音好熟悉,分明就是儿子汪小超的声音,可就是不见儿子的身影。
马秀兰又惊又喜的问。
“儿子,你在哪,咋不让妈看看。”
“妈,我要买汽车,拉着你和我爸还有媳妇一块去兜风,去旅游,去想去的地方。”
“嗯嗯,好,莉莉白天给我说了,你在青海还好吗?”
“青海?”
“对啊,你不是和他们一块去青海的矿上了么。”
“啊,不是我回来了,专程回来看你的。”
“多大人了,还骗妈,开什么玩笑,回来看我,那我咋看不见你。”
“你没给我开门啊,你没给我开门啊,冻的我好冷.....”
“哦,好,我这就给你开门去。”
马秀兰伸手去拉门栓,猛然抓了一把空气,忽然只感觉身子一沈往下坠,惊的她一个机灵,猛的就醒了发现是一个梦,她感觉身上出了一层细汗,天还没有亮,一看时间才凌晨两点多,想起刚才做的梦,马秀兰怎么也睡不着。
终于熬到天明,马秀兰急急忙忙起来去开门,似乎儿子汪小超真的要回来。
打开大门,寂静的门外空无一物,清晨的薄雾夹杂着微风竟有点微冷。
午饭时,马秀兰接到陌生电话,是同汪小超一块去青海矿上的熟人打来的,电话很短。
电话挂掉,马秀兰像看见什么恐怖的东西,瞬间被抽掉了气力灵魂,脸色惨白,眼神害怕又空洞,随即眼泪夺眶而出,这把一旁的丈夫汪耀祖,还有儿媳邹莉莉吓到了,孙子、孙女也被惊吓的依偎到邹莉莉的怀裏,怯生生的看着伤心欲绝的奶奶。
俩大人紧忙安慰马秀兰到:“咋了么,什么事,给我们说,别这么伤心啊。”
“儿子出事了,儿子出事了。”
汪耀祖、邹莉莉也紧张起来,急忙问:“小超出什么事了?”
“死了,他们说矿上出事,小超被石头塌死了,让我们赶紧过去料理后事。”
“啊.....”
“啊.....”
汪耀祖、邹莉莉都不可置信的发出惊嘆,与马秀兰同样难受、可怕的神情在俩人身上出现。
马秀兰哭的已经身体发颤,抖得像个筛子,邹莉莉的眼泪也不由的滴了下来,依偎在邹莉莉怀裏的儿子女儿,见奶奶母亲都伤心的哭泣流泪,俩小孩也哇哇哭出了声,汪家顿时一片哀嚎,三个大人、两个小孩都沈浸在无尽的悲痛之中,世上最伤心的事也莫过于此了吧。
午饭,大家一口都没吃下,人们悲痛的连碗筷都无意去收拾,一家人都沈浸在肝肠寸断的痛苦之中。
可人死不能覆生,死去的人已经离开,而活着的人还要继续生活,甚至还要为死去的人料理身后事。
马秀兰、汪耀祖、邹莉莉待着俩小孩,包了一辆车赶去了青海。
一路大家都心情沈重,一股阴郁,压抑,难受的情绪,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而小孩还不知道死亡的意义,死去是他们的父亲,小孩还好奇兴奋的打量着新世界,对沿途陌生的地方充满了好奇。
到达矿上,看着身体早已冰冷、僵硬的儿子时,马秀兰难受哭的几乎瘫坐在地上,王耀祖也落下泪,看着两个老人老泪纵横,邹莉莉心也塌了,难受的说不出一句话,她不知道安慰谁,谁也不想安慰,他们失去了儿子,自己也失去了丈夫,自己不比他们不难受,自己谁也不想安慰,从今以后可是自己养活这两个小家伙了,汪小超你怎么就这么狠心呢离我们而去,邹莉莉心裏生出来对汪小超的爱,这种爱又由悲伤酝酿成了恨,一种苦涩苦涩的瓶子在邹莉莉心底打碎,她眼泪也控制不住的簌簌往下落。
悲伤是不可避免的,可事情终归还是要解决,经过协商煤矿赔给了100万。
汪小超的年纪永远定格在了36岁,获得的赔偿,在农村省吃俭用,抚养两个孩子长大应该不成问题,至于未来的事谁说的清呢。
汪小超死后一年,吴筱筱同甄重聊天,得知了这件事,吴筱筱有点吃惊、意外、惊奇、嘆息、扼腕、以及失神了那么一会。
甄重也从从聊天得知,吴筱筱已经有两个孩子了,而第二个刚好满一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