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自己无能好不,你这个懦夫、龌龊的家伙,自己没实力,不能给人家姑娘美好的物质保障,你凭什么让人家爱你,嫁给你,难道陪自己一块吃苦,受穷,你自己都讨厌,厌烦自己现在的生活,凭什么要求人家爱你,想把人家拉进火坑,光凭嘴?一刻无用的真心?有什么资格爱人家,你不配!
露露的容貌逐渐在汪小超脑海裏浮现,在朝自己微笑,依旧那样温柔可爱,筱筱的美貌也在心底悄悄升起,也在朝自己微笑,不过此刻在汪小超看来,她们似乎都是在默默地嘲笑自己,似乎是在说:“骂够了吗?”
“啪”的一声,汪小超猛的给了自己一耳光,心裏狠狠地骂自己到:“无耻,下流,卑鄙,踏马的,咋不去死。”、
谢关平、王德顺被躺在床上汪小超扇耳光的情形给看楞了,随即都噗嗤笑出了声问道:“卧槽,小超对自己下手这么狠,遇到啥烦心事了。”
汪小超这才反应过来宿舍还有人,自己的行为的确有些唐突冒失,脸上也顾不得疼,只觉羞得慌、臊的慌,急忙结结巴巴的说:“没、没、没啥事,一只死蚊子咬了一口。”随即从床上坐起来假装去找蚊子,来缓解自己心中的慌乱、尴尬与不适。
“这都十一月份了,那来的蚊子。”谢关平纳闷的说。
“嘿,有,你别说,这山上还真有,昨晚我睡得正香,感觉就是被蚊子咬了,烦的我没睡好。”王德顺的搭腔,帮汪小超解了围。
汪小超对着空气装模做样猛抓几下,想去打死那并不存在的蚊子,好给自己扯的慌,遮盖掩饰一下。
谢关平见汪小超脸红红的,又煞有介事的打蚊子,似乎真给蚊子咬了,便信以为真宿舍真有蚊子,便拿起夏天买的花露水对着空气喷了起来,又给汪小超脸上喷了喷。
汪小超见他们没有怀疑自己,紧张、纠结的心逐渐平覆下来,又躺下拿起手机看。
不过此时,自己已经无心去刷手机,那条露露结婚的朋友圈,使自己不想再碰手机。
汪小超手裏虽然拿着手机,但心却不在手机上,他心裏默默的回忆刚才自己的所想所为,感觉那就是另一个自己,一个阴暗、嫉妒、怨恨、充满负能量的自己,而贱的似乎是自己,因为自己的爱而不得,求而不得,便去谩骂、污蔑、诋毁对方,这是可耻的小人行径。
这一刻,汪小超感觉到悲哀,似乎发现了一个隐藏在身体之中的另一个自己,看来他人即是地狱,并非一句虚话,都在一念之间,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从另一个自己的身上,汪小超真切的发现自己是覆杂的,同时似乎也明白人性是多么的错综覆杂。
以前自己一直都认为自己是一个,善良、阳光、诚实、温柔、充满正义感的仁义礼智信的好人,可现在汪小超才真切的发现,一切似乎并不是那样,自己身上也有自己所鄙视、瞧不上的人性阴暗面,现在他清楚的认识到,卑鄙和高尚、阳光与阴暗、凶恶与仁慈、憎恨和爱恋,是能够并存于同一颗人类的心灵。
那一刻,汪小超觉得自己恶心,同时心中那个恶心的自己,却出来安慰自己到:“哎呀,不要伤悲,不要愤怒,你已经很不错了,多少人比你坏多了,人家敢想敢做,你这算啥么,怂包一个,小卡拉米装什么大魔头,还真以为自己是地狱之魔啊,哈哈,差的远呢你,乖,别自责,别哭泣,勇敢、坚强的生活下去,我还没玩够呢。”
而另一个正直的自己,则在一旁冷眼旁观,一言不发,似乎在说:“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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筱筱、露露青春、清纯、干凈、美丽的容貌,倩影又在心底浮现,她们似乎依然在对自己微笑,温柔的註视着自己。
汪小超嘴角漏出微笑,苦涩、温柔的想到:“她们都是陪伴过我的朋友啊,我们曾经是同学,朋友,她们在我心底永远漂亮、美丽、温柔,是周敦颐所说的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白月光,所谓距离产生美,爱,就是爱而不得。”
吴筱筱、甄露的笑容逐渐在脑海裏淡去,露露将要结婚的消息,又从脑海裏冒出来,此刻汪小超像是被打了疫苗般,没有刚看到消息时的那种失落与愤怒,自己似乎接受了这个事实,甚至觉得露露将为人妻,是一个再也与己无关的人了。
汪小超也不由的嘆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如井底之下的癞蛤蟆可笑,自身条件不行,却还贪心的不行,既想着筱筱,又念着露露,真是一个花心大萝卜,却还总以为自己用情至深的专一,真是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