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亲朋好友,还有汪莹单位上的人,把偌大的宴客厅,坐的满满当当,看来有正式工作还是好啊。
吃席间,同席的熟人说说笑笑,但汪小超在美好团圆的热闹说笑中,看见的尽是试探、摸索的虚伪和假意,甚至人性骨子裏的卑劣与骯臟。
汪小超也意识到,是不是自己的思想有问题,可凭着自己独特的感觉与视角,汪小超觉得自己看到,感觉到的应该是真的。
虽然不美好,但不能说明其不存在,就像有白天就有黑夜,只不过自己在白天看到了黑夜,喧闹的宴席是一个大杂烩,有好的也有不好的。
其实不是汪小超爱挖掘那些不美好的东西,只是自己长了一双眼睛、一双耳朵,而它们功能正常,热闹的场地,一切美好的不美好的东西,都往耳朵眼睛裏钻,那些画面、语言,传递到大脑,不该有的想法,感想,便自己蹦了出来。
在热闹的婚宴上,汪小超总不能捂住眼睛,堵住耳朵吧。
有熟人一见面,热情的握汪小超的手,然后寒暄,也不过是问工作、问收入、问婚姻,却一点也不懂规矩,不说自己的工作与收入,似乎他们问了,能给汪小超安排工作、介绍媳妇似得。
搞得汪小超很无语,其实汪小超明白他们的意图,并愿意坦诚配合,不过心裏还是默默的翻白眼。
汪小超得出一个观点,那就是很多大人水平素质,也就那样,并不高,他们增长的只是年龄和辈分,却拿着当优势,真是很可笑。
席间喝酒也很有意思,别人要汪小超喝,并标榜自己直、爽快,让汪小超要多喝,可他自己能少喝就少喝,而汪小超回敬对方,对方却是各种理由推辞,跟让他喝毒药似得,可转眼间来一个有钱的亲戚喝酒,对方立马很能喝的架势,爽快的连喝四盅酒。
看的汪小超心裏哇凉哇凉,玛德,喝酒还看人,与自己喝的是毒药,而与有钱人喝的就是琼浆美液,汪小超的好心情瞬间就低落下来,所谓的熟人似乎也不过如此,伤人于无形,比陌生人伤人更甚。
这让汪小超心裏不由得想起一句难听的俗语:狗咬人是咬生人,而人咬人是咬熟人。
以前汪小超讨厌这句话,现在虽然也讨厌这句话,但感觉这句话很有道理,他也逐渐明白,无论是谁,都要保持距离,边界感是很有必要,保护自己,也保护他人。
赶回来本是高兴愉快的参加发小的婚礼,可短短的一次经历,却改变了汪小超的心态。
他去账房随礼,一旁排队等候的他,见大家出手都是500块,最少都是三百,想着自己准备的200现金,汪小超顿感一阵脸红,不好意思掏出来,他借故下楼,去商店买了一个红包,把两百块放进红包,私下给了发小,并没有上账。
离开婚宴,回农村老家的班车上,汪小超感觉随份子有点少,毕竟是关系要好的发小,不能失了面子,他点开发小的婚礼宴请,送了一个100块的礼物。
送完礼物,放下手机,望着车窗外的树木以及田地裏劳作的农民,汪小超不由得感觉一阵迷茫,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他回想起那热闹奢华喧哗的喜宴场面。
喧闹的宴客厅,人们似乎都兴高采烈,大家是真的如脸上表现的那样高兴愉快吗?
汪小超看见听见的却是,大家都在互相的打探套话,互相的观察试探,好色的老男人挤着找漂亮的妇女人妻坐,眼睛像监视器似得,搜索打探着热闹喧哗的宴客厅。
混的不错,有钱人基本都在一桌坐着,那裏美女贵妇似乎也多,画着浓妆或淡妆。
精致妆容的贵妇人妻,或大方,或矜持,或优雅,或奔放的展现释放自己的美,似乎自己又重回十八岁,一言一行透露出精致精明与傲气。
他(她)们身上有一种冷气,一种自带优越感、盛气凌人、傲娇的冷气,在汪小超印象裏,很多人以前似乎不是那样,不知何时染上的毛病,不得而知,但看样子应该过得不错吧。
汪小超默默的想着,这与我有何干呢,从某一方面,他(她)们是感谢我的,欣慰我地谦和、随和、礼貌、知礼,更重要是混的不好,才突出给了他们释放那种冷气的机会与资格,告诫自己永远不要成为那样的人。
当然宴席间,也有规矩本分的良家妇女,也有随和、懂事、仁慈的大人长辈以及伙伴,都低垂着眼睑,似乎不想看到这混乱热闹的场景,默默地品尝吃着席间的菜品,偶尔与身旁的熟人搭几句话。
汪小超把一切尽收眼底,对这裏的热闹,他感到不适应,想逃离却又逃不掉,身边都是熟人都是亲戚,怎么能离开,人情关系的牵绊,规矩礼貌懂事的要求,不允许自己这么做。
回到老家,母亲笑着问汪莹的婚宴怎么样,汪小超平和的回到:“好,挺好的。”
看着自己老旧的土房子,又想起发小那气派奢华的婚宴,汪小超生出一种对结婚的恐惧,自己似乎不敢,不配与任何女生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