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肖冶对于这个消息并不觉得意外,
以祁爵的性格,发现自己被拉黑肯定会发疯。
但贺参和贺商两个人如此兴高采烈地来找他,肯定不只因为这个。
将口中的饭咽进去后,
他问:“然后呢?”
“然后,哈哈,然后可太大快人心了!”贺参摩拳擦掌地笑着。
肖冶静静等着后面的话。
一旁的贺商看不下去了,推他一把:“就会卖关子!”
他抢过话头:“昨天祁爵和顾竹年大吵一架,好多人都看见了,不过这不重要…”
“你知道重要的是什么吗?”
“是什么?”
这个时候,被推到一边的贺参见缝插针:“就知道卖关子!”
他一脸得意地瞥一眼旁边的弟弟,
然后看向对面的肖冶:“重要的是他们的吵架内容。”
肖冶摆出洗耳恭听的样子。
贺参清清嗓子,正要开口,一个庞大的身影带着一群人将他们三人的餐桌围了起来。
几人抬眼看去,
领头不是别人,
正是他们讨论的主人公之一——祁爵。
祁爵眉心间蓄满怒意,
一只手摁着餐桌,
肩背微微拱起,
声音低缓却暗含着澎湃的愠怒:“你昨天去哪了?”
肖冶与他视线相对,
那双瞳仁中的仿佛燃着熊熊烈火,准备着随时将他燃烧殆尽。
心中一惊,指尖不自觉嵌进指腹。
这个人几次三番地来找他,
这次竟然还用这个态度?!
凭什么?!
就因为他从前的退让吗?
呵呵,
人善被人欺。
他仰头瞪过去,眼神中的厌恶和愤恨呼之欲出:“跟你有什么关系?”
祁爵一楞,没想到肖冶会用这种表情和语气和他说话。
下一秒,
手高高扬起,硕大的巴掌带着呼啸的风声迅猛袭来!
肖冶却避也不避,
直直地看向对面。
“祁爵,”巴掌即将落下之前,他冷哼一声,琥珀色的瞳孔中散发出森然的冷意,“把你脖子上的痕迹遮好了再来跟我撒泼。”
说完不屑地剜一眼,他低头继续吃饭,对面的贺参和贺商则如坐针毡,不知道怎么给肖冶解围,心裏又急又气。
肖冶朝他们笑笑:“吃饭。”
“是,是。”两人便不再看祁爵,拿起筷子开始扒饭。
祁爵的气势被肖冶那冷冷的一瞥冻住,扬起的巴掌在空中晃了一圈,最后颓丧着落下。
他拿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这才看见脖子上殷红的印记。
妈的!顾竹年!
艹!
不知为何看见这个之后他更觉得理亏,顿时一点嚣张的气焰都没了。
按理来说不应该,他潇洒惯了,怎么会因为跟别人上床而亏欠肖冶?
肖冶不过是他的所有物,他怎会对一个所有物产生愧疚?!
这不应该。
不对劲。
很不对劲。
艹!
指甲狠狠地在脖子上挠着,他满脸不耐烦地让人把肖冶对面的双胞胎兄弟拖走。
两兄弟:“唉?你们这是干嘛?”
祁爵想起肖冶刚才对这两人露出笑脸就气不打一出来,恶狠狠地啐一口:“一边待着去!”
“肖冶!你别怕,我们在这裏看着,有事你就大叫!”
实在无法逃脱祁爵带来的那群人的桎梏,两兄弟只能坐在旁边的桌子上。
“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肖冶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到双胞胎身上,暖心地安慰。
祁爵直接坐在对面挡住他的视线:“蚊子咬的。”
肖冶的筷子停顿片刻,然后继续夹菜:“与我无关。”
“你别误会,真的是蚊子咬的。”
“我说了与我无关。”
祁爵此时态度完全大变,竟然带着祈求的语气说话:“你昨天怎么没来学校?为什么拉黑我?搬家为什么不告诉我?”
“还有,”他好像是下定决定一般,终于问出心裏最在意的问题,“你跟别人好了?”
果然,肖冶心裏冷笑,幸好搬家了,不然以后还得被这个人渣没完没了的找麻烦。
吃完最后一口饭菜,他将筷子放在餐盘裏:“第一,我们没关系,我干什么、去哪儿了、有没有跟别人好都与你无关;第二,你的联系对我来说是一种骚扰,尤其是那种狂轰滥炸的短信和电话;第三,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跟顾竹年好好过吧。”
祁爵忽然“砰!”地拍一下餐桌:“肖冶!”
肖冶向后靠着椅背,双手交叉在胸前,厌弃地瞥眼:“怎么?难道昨天晚上的人不是顾竹年?”
闻言,祁爵的手蜷曲着,因为情绪激动而有些微微发抖,另一只手不自在地捂着脖子上的印记:“你…你误会了。”
“误会,所以昨天睡在顾竹年旁边的另有其人?”肖冶漫不经心地拿出手机,翻到顾竹年最新的朋友圈展示着,“但是长得和你好像啊,一模一样呢。”
照片裏,祁爵在床上睡得香甜,脖子上的痕迹比现在还要明显,照片的一角,顾竹年琥珀色的眸子闪耀着得意的光芒,笑容满面。
配文是:【这不是第一晚,也不是最后一晚,薄荷味的吻永远让人流连忘返】
“多么般配的一对璧人。”
祁爵闻言瞬间紧握着拳头咬牙切齿:“他妈的顾竹年!”
“唉,你怎么能骂人家呢,”肖冶皮笑肉不笑,“不知道这条朋友圈是仅我可见还是所有人都可见,如果是后者,大概率很多人都知道你们是一对了。”
“所以你不要再来找我,”肖冶端起餐盘,垂眸看着祁爵,“我可消受不起你爷爷和顾竹年两个人的折磨。”
祁爵坐在椅子上,一只手狠狠摁着桌面,抬头:“我要是不呢?”
肖冶笑:“反正我也活不了,那就鱼死网破。”
说完,他面无表情地走向餐盘回收处,旁边桌子上的双胞胎也急忙起身跟上。
祁爵漠然地坐在原地,久久无神,完全忘了自己此行最重要的目的——问肖冶那个野男人是谁。
他现在恨不得把顾竹年撕碎了!
妈的竟然利用他!艹!
区区一个床伴也敢拍拍照,甚至还发出去,真他妈一点脸都不要了!
真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恶心!
他拿出手机打开顾竹年的朋友圈。
祁爵平时从来不看这个,自己的生活足够丰富多彩,哪有功夫关註别人?
结果他扑了个空,怎么都没找到那张床照。
想到肖冶的话,他拧着眉毛打了个电话。
片刻后,晁呈满脸堆笑地过来,祁爵冷冷伸出手:“手机拿来。”
晁呈不明所以,但依旧照办。
祁爵打开晁呈的微信,查看顾竹年的朋友圈,结果还是没有那条动态。
难不成是仅小野可见?
顾竹年为了气小野故意这样?
可是这风险也太大了吧?
万一小野拿这张照片做文章怎么办?
还是他确定小野不会这样做?
思考的时候,电话响了,是顾梅寒,祁爵暗骂一声接通电话。
“餵?”
电话那头,顾梅寒很有礼数地提出要和他当面聊聊。
祁爵挑眉笑笑:“好啊,正好我也有话要和你说。”
挂断电话后他起身前往目的地。
顾竹年在背后这么阴他,那就别怪他让别人看看他那副两面派的嘴脸……
肖冶离开餐厅后去往实验室,昨天一天没来,小组裏又汇报了那么多进展,他得利用中午的时间查看一下。
贺参和贺商兄弟二人跟着他。
三人过去的时候,实验室裏刚好没人,肖冶将门关上。
“你们刚才说昨天祁爵和顾竹年吵架了?”
“对对,刚刚就是想和你说这件事的,被祁爵打断了。”
“他们吵架的时候说了什么?”
贺商摸摸后脑勺:“吵得可凶了,祁爵直接上手抽了顾竹年一巴掌!”
“对,当时顾竹年的脸就红肿起来,可吓人了!”
肖冶纳闷:“他为什么抽顾竹年?”
“因为一句话。”
“?”
贺参抢先回答:“因为顾竹年说你一定是被包养了才能穿上那套顶奢高定礼服。”
肖冶想起那套黑色丝绒的礼服,确实,要不是祁叔叔慷慨相助,他肯定穿不了那么精致的礼服。
但是包养…还真是心臟看什么都臟。
贺商接着说:“对对,其实他们私底下吵根本不会有人註意到,怪就怪在顾竹年说这句话的时候忽然拔高了音量,这下子所有人都往他们那边看去。”
“然后,祁爵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抽了顾竹年一巴掌,还指着他鼻子骂:掂量清楚你的身份,你他妈也配说小野?”
“你还不知道这一句话的含金量,就这一句话,听见的人就推测出祁爵喜欢你,顾竹年喜欢祁爵而不得,所以故意找你麻烦…”
“还有还有,很多看过他们吵架的人都开始觉得顾竹年有点假,跟他以前的形象有很大的割裂感。”
“可不是吗,放在以前,温良纯善的顾竹年怎么会说出这么侮辱人的话?还包养,多恶毒!”
“然后校园论坛就出现那个还原事实的帖子了……”
肖冶很疑惑:“他们为什么要在外面吵架?”
顾竹年绝对不是这么没脑子的人。
贺参和贺商对视一眼,非常默契的异口同声:“因为祁爵满学校找你,顾竹年追着阻止祁爵找你,祁爵就骂了他几句,原话挺臟的,我们就不覆述了,反正最后顾竹年也许是被祁爵的臟话气疯了吧,张嘴就来那么一句…”
“so,后面的事你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