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剑第一次真正的握剑,三尺青锋握在手中,李玄剑感觉一种熟悉的触动涌上心头,手中普普通通的凡铁剑仿佛成了他手臂的延伸,指使如臂。
吴少爷握剑摆了个姿势,看着李玄剑如同一个小白一般持着剑,浑身上下都是破绽,不禁皱了眉头。
这是怎么回事?吴少爷本来以为对方只是剑技不精,没想到现在一看仿佛根本没练过剑一般,连个架子都没有,吴少爷顿觉失望透顶。
“我本以为你是和我一样的爱剑之人,没想到连个花架子都算不上,根本不会用剑,太让我失望了。”吴少爷沉声道,然后手中长剑舞动着挑向李玄剑。
李玄剑听见吴少爷的话,也没话说,毕竟他的确没有真正练习过剑技,索性直接迎了上去。
在两人收敛的力量下,剑影交错,一时间交手数十次。
吴少爷本来失望的心情越打越心惊。
他发觉一开始李玄剑的确因为害怕长剑断裂束手束脚,但是随着交手,吴少爷所有的招式都被李玄剑挡下。
而且吴少爷发现,李玄剑格挡的方法没有一点招式可言,完全是随心所欲,破绽也诸多,但是每当他抓住一个破绽,立马会被李玄剑以违背剑理的诡异的角度姿势出剑再次格挡。
最让他心惊的是,李玄剑在和他交手的过程中以肉眼看见的速度疯狂成长,吴少爷方才用过的招式,李玄剑才看一眼,就能立马用出。
李玄剑则觉得相当快意,拥有剑感的他,不需要像寻常开始练剑的人一样,需要大量的练习将基础剑招化作肌肉记忆,他能轻易将自己见到的基础剑招学会用出。
随着比拼的继续,李玄剑心中升起明悟,剑器分为剑身、剑尖、剑锋、剑末、剑脊、剑刃、剑格、剑柄几部分,不同部分能使出的招式也不同,剑最强的部分在于剑脊支撑起的剑尖,最薄弱的地方在于剑身侧面,若是两把剑剑刃相对,相互劈砍,可能顷刻间就会双双断裂!
那如何才能在比拼当中击碎对方的剑呢?自然是要用自己的长处对付对方的短处。
在此刻,李玄剑陡然领悟了“己有所长,彼有所短;以己之长,功彼之短”的剑理!
李玄剑手腕一挽,以臂发力,剑尖如毒蛇吐信,刹那一刺,精准地点在吴少爷铁剑的剑身上。
吴少爷后退一步,正要反击,突然感觉手上一轻,他一愣,低头看去,他手中的凡铁剑已然断裂,只剩下一个被他握在手中的剑柄,剑刃被他刚才一甩,如同暗器般飞了出去。
飞出去的剑刃擦着兵器铺伙计的裤裆飞了过去,稍微偏差一点,伙计胯下二两肉可能就离他而去了。
伙计浑身战栗,裤子一滩黄色水渍逐渐蔓延,已然被吓尿了。
李玄剑带着一丝笑意道:“我赢了。”
吴少爷如同置身梦境,没有理会李玄剑,只是喃喃道:“怎么可能呢?”
十年苦修剑术,他本以为自己的剑术水平冠绝同龄人,今天却被一个好像从未修行过剑术的青年打败。
他突然想起他师傅的话。
“吴明,你要记得,所谓剑感,即是将基础千锤百炼之后,将剑化作自己身体一部分的本能,到了这个境界,除了真正的剑招武技,寻常基础招式对领悟了剑感的武者不过是如同呼吸般简单。”
“练就剑感千难万难,需要极大毅力方可成功,到那时候你才算真正踏入剑道。”
“然而,不是师父打击你,有一些人,那些被称为天才的人,我们需要千遍万遍方能成就的本能,对于他们来说却是如同先天的一部分,当你见到这种人的时候,不要去试图与他比较,那没有任何意义,做好自己,自己才是自己最大的敌人,切记切记。”
师父说完这句话后沧桑感慨的表情历历在目,他本来以为这只是师父害怕他膨胀为了敲打他所说的话,现在......
吴明他第一次看见了师父所说的这种人,明明没有丝毫基础,却能将他千百遍才练就的基础,在片刻间学去,甚至做到更好。
周围的人也都目瞪口呆,一个是阳林城里有名的吴家少爷,一个是不知道从哪个疙瘩里跑出来的无名武者。
吴家少爷吴明竟然输了!
李玄剑拿起了那把百锻寒铁剑,仔细端详了起来。
青锋三尺,剑脊如龙,锋芒煌煌,切风如吟。
李玄剑对这把百锻寒铁剑越看越是喜欢,随手拿了个剑鞘,将三百两银子丢给了吴少爷身旁的下人,平和道:“多谢阁下赠剑,李某谢过了。”
然后准备向门外走去,吴少爷魂不守舍,周围其他人大气不敢出一声,就这样李玄剑一脚踏出了兵器铺。
背后传来声音:“站住!”
李玄剑脸色稍稍冷清,他就知道没这么容易带走这把剑。
“你叫什么名字?”吴家少爷木木地说道。
“李玄剑。”
“我叫吴明,原来你是李家人,李玄剑是吧,阳林城大比上我等着你。”
李玄剑一顿,点点头,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旁边的仆役上前在吴明耳边说道:“少爷,要不要我们去把剑抢回来?下手利索点没人会知道的,或者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吴明一巴掌盖在这个仆役脸上,怒喝道:“滚!”
一股澎湃的气势在吴明胸中酝酿。
什么狗屁天才?凭什么?十年苦练不如人家片刻所成。我吴明不!信!这!个!邪!
李玄剑不知道自己对这位吴明少爷造成了多大的影响,回到家中的他此刻正陷入了另一个麻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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