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必须先治好自己的身体,起码也要到能够开始锻炼的地步。”
李玄剑沉思一会,从自己床下翻出一个盒子,里面装着一张百两的银票。
这是许久之前李玄剑二舅的儿子,李玄剑的表兄弟李文钱掉落的。
这个小子八岁的时候发现了老爹藏在假山里的银票盒子,偷偷拿了一张出来,在一众兄弟面前炫耀。
然后一个不懂百两银票价值的小屁孩炫耀完揣怀里就给忘了,和一票族中兄弟玩捉迷藏去了。
李玄剑很显然是不会有人带着玩的,一个人站在旁边羡慕地看着这帮表亲兄弟,结果无意中发现了李武钱掉落的银票。
李玄剑那时候还想将银票还回去,结果刚靠近李文钱,就被李文钱带着一帮小孩扔石子驱赶,最后只好不了了之。
第二天,李玄剑没有看见李文钱,听说被他爹打得生活不能自理。
这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李玄剑一直保存着这张银票。
这个时候,这张银票正好可以起到很大的作用,李玄剑拿起银票揣在怀里,走出了屋子。
路上,李玄剑看见家奴们对自己指指点点。
这些家中的丫鬟仆役们带着恶意地笑容看着他,在背后说着尽情诋毁李玄剑的话。
这种以下犯上的事可以给他们带来极大的乐趣,李玄剑说好听点,是个少爷,说不好听点,就是个吃干饭的野种,哪怕随意诋毁,也没有人回来惩罚他们。
李玄剑面容平静,平静到有些漠然。
就像一些淤泥当中的恶心虫子,以自己的可怜存在恶意揣摩万物。
世间大部分人都是这样的存在,他们庸碌地活着,拥挤在泥水间,向所有能看见的东西泼洒泥水,以此获得快感和互相之间的认同。
李玄剑连看一眼都觉得浪费时间。
不一会儿,李玄剑来到了自己的目的地。
李家族中的草药堂。
这个时间段正是各有活计的时候,草药堂里面的几个学徒忙着整理药材,一个白胡子老头却躺在摇椅上悠闲地看着医书。
李玄剑来到台前,说道:“买药,五颗百草丸。”
几个学徒瞥了一眼,突然一个激灵,都转头看过来。
李玄剑淡然面对他们带着古怪意味的注视。
毕竟李玄剑实在太出名了,李家上上下下没几个不认识他的。
一个瘦小的学徒跑了过来,搓着手说道:“少爷,百草丸十两银子一颗。”
李玄剑把百两的银票往前递了递。
瘦小学徒刚准备伸手去拿银票,一张手瞬间从李玄剑的手下抄走了银票。
一个高个子学徒冷声说道:“矮六,你忘了规矩吗?你的资历还没到能摸钱的时候,滚去拿药。”
瘦小学徒唯唯诺诺地走向了装药的柜子处。
李玄剑眼睛微微一眯,刚才那个从他手里抢走银票的动作相当不客气。
高个子学徒仿佛没看李玄剑的不快,给李玄剑找了一堆碎银子。
这些碎银子不仅成色不好,份量够不够五十两还有待商榷。
李玄剑面无表情地说道:“不方便拿,有银票吗?”
高个子学徒似笑非笑道:“不好意思,现在只有碎银子找钱了,少爷您将就着吧。”
看医书的老者瞥了一眼,咳嗽了一下,喊道:“矮六,你翻错柜子了,百草丸在最下面那个柜子里,这都忘了你干什么吃的?”
瘦小学徒迟疑了一下,说道:“可......可是......”
老者声调上扬的“嗯?”了一声。
“可是什么可是?我的话你都敢不听了?你翅膀硬了啊!要不这草药堂给你来坐堂好了?”
瘦小学徒连忙摇头说“不敢”。
接着弯腰从最下面拿瓶子装了一些,然后弓着身子来到李玄剑面前,递给了他。
李玄剑接过瓶子,听见了微不可闻的一句话:“对不起......”瘦小学徒如蚊呐般说出了这句话。
李玄剑深深地看了一眼瘦小学徒,拿着瓶子和碎银子,头也不回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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