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走到病房门口,秦巷越紧张。
他今天实在太挫了,穿得土,身上还摔的乱七八糟,别人看不出他摔,倒觉得他邋遢,还有这手裏的蛋糕,早知道就和保温盒一道放在椅子上不拿来了。
秦巷站在门边,心裏直打鼓,还没做好准备敲门,先听见裏面传出声。
顾承安的声,他在发笑:“真逗,你说秦巷他是不是有病,和邵正都能玩到一块去。”
辛宴庭低声说了什么。
顾承安又笑:“邵正也是人才,就没有他想不出来的事,也不知道他是存心的还是故意恶心你,他怎么那么要脸呢他。”
这回辛宴庭说话,秦巷听清了,他说:“别提他了。”
“行,不提邵正,还是说说秦巷吧,秦巷总该不是存心的吧,他联系谁不好联系邵正,不知道你俩有仇,不知道他妈害死你妈,你俩有怨呢?”
顾承安嗓门挺大的,聊的话全是跟秦巷有关。
可见秦巷没来之前,他没少提他,是一直在聊他。
门外,秦巷将顾承安的话全听见了,一点也没错过,尤其是最后那句。
他楞直直地站在原地,不知道怎么了,突然觉得今天,好像真的挺倒霉的。
手好像又疼了,可心裏面,怎么就跟针扎了似的。
疼得更厉害。
疼的他,连脸都白了。
“你怎么站在这儿,来看人吗,怎么不进去?”
护士推着车走到门口,唤醒了正在出神发楞的秦巷,说完话,护士推开门进了屋。
随着门被推开,秦巷脚步往前迈了一步,又退了回去。
顾承安闻声走过来,惊讶:“秦巷啊,你怎么来了?”
秦巷失声:“刚,刚来,过来看看。”
“那进来。”
秦巷被顾承安请了进去。
顾承安接过他手裏的蛋糕,直接拆开放在了茶几桌上。
方才屋裏,顾承安跟辛宴庭聊了很久的天,聊的话秦巷听见了,听见今天顾承安接辛宴庭出院,也接他去参加晚上的接风宴。
辛宴庭去裏面更衣室换衣服去了。
顾承安一面拆蛋糕,一面跟护士说话。
护士说了很多註意事项,顾承安都应了,还说辛宴庭已经不烧了,等他出来,就把这些东西喝了。
两人一问一答,秦巷一旁听着,觉得自己就像个置身事外的路人,透明的。
有关辛宴庭的事,什么忙都帮不上,也什么都不了解。
顾承安嘿了一声:“这卖相。”
说着,他用手掏了一记奶油,放嘴裏尝了尝:“别说,味道挺正,哪买的。”
秦巷看着被他擅自打开,摊成一团,摔的完全没有形状在桌面上的蛋糕。
好像他的心被人打开了,就跟这蛋糕一样乱,一样的,七零八落。
“哦,路上随便买的,来时没註意,落地摔碎了。”
“好吃蛮好吃的,”顾承安拆开叉子又吃了一口,“青梅味的?”
“好像是。”
“那你买错了,”顾承安吃了两三口,放下叉子,“宴庭他青梅过敏,下回别买这个。”
秦巷蹙眉:“他青梅过敏?”
“可不,有回没註意,给他调了杯青梅味的酒,晚上就发了,直接去了急诊。”顾承安诧异,“你竟然不知道?宴庭他没跟你说过啊?他过敏的东西多嘞,不光青梅,还有芒果毛桃,我怀疑他免疫有问题。要不这阵子怎么老感冒生病。”
秦巷四肢僵硬,浑身不能动。
可是刘妈说,小时候少爷就爱吃青梅味的蛋糕,除了这个,别的都吃不下。
他木着脸,语气低落:“他没跟我说。”
他什么都不跟我说。
但他会跟别人说,会跟顾承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