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父母篇4
秦巷被当头一顿批,神色讪讪。
辛董说的恐怕不是今天的事,意有所指的,像是说去年的事。
那会儿也是老辛董要来秦巷家,要和秦巷爸妈见面吃顿饭,正好赶上元旦假期,秦巷提前打好招呼,倒是确实折腾了好一番,最后饭吃了,老辛董像是没高兴到哪去。
辛董高不高兴,辛宴庭是一贯无所谓的,好好的一顿跨年饭,他反觉得叫上辛柏覆来,只会弄得大家伙都拘束,没人开心,尤其是秦巷。
他好好的巷儿就跟老鼠见了猫,整个人都不撑擞,前前后后忙活伺候一晚上,累倒不说,还神经绷得很,一点也不像他。
晚上累到趴在辛宴庭肩膀上瞇着眼就睡了。
那架势,就像是俏媳妇遇上恶毒婆婆。
没差了。
遂以辛宴庭建议老辛没事少来老秦家。
此番碍着秦巷爸妈都在,辛柏覆有些话就没当着面说出口,说了秦巷两句后,他又跟老秦说起那块地。
秦巷坐在沙发裏才刚刚松口气,见着辛柏覆面前杯子裏的茶水空了一半,起身要去给他添点茶,辛柏覆话题不知怎么又落到秦巷身上了。
“巷子,既然聊到这块地,明儿你抽时间要不要去看看,照亲家说的,有什么问题就按着这法子查。”
秦巷发楞,看向秦友钟。
老秦勾着唇笑,那笑看的人心裏血孔有些堵塞。
秦巷还没应,老秦又说:“这也不是个小工程,这么着,让俩孩子商量商量,巷没这方面经验,还得向宴庭取取经。”
辛柏覆像是觉得老秦上道,严肃惯了的面色终于松了些,老秦适时又道:“小淑,去把宴庭叫过来。”
辛宴庭对老辛董说的那些事没什么太大意愿,听罢后,淡淡道:“巷要是喜欢钻研,你就甩给他,他要是中途撂挑子,你也别嫌他干不好。”
辛柏覆也没问秦巷意见,这事三言两句就带了过去,众人又聊起别的话题,辛柏覆和毓远淑聊她最近研究的缂丝工艺,说上半年文化局也跟他聊过这事,文旅宣传招商他投了大笔,在市博物馆有个点,下旬毓女士要是感兴趣,可以给她发邀帖,当是去参加个交流会。
就这样将毓女士哄得有些高兴。
秦巷悄无声息退出了众人聊天中,退到厨房倒了杯冰水,一口喝下,凉了嗓子。
在吧臺默默站了两分钟,又往杯子裏倒了半杯水,秦巷转身。
一转头便瞧见辛宴庭站在门边靠着,好笑一样看着他,像是觉得他有趣。
秦巷放下杯子,心生无奈,就这样看着辛宴庭,也不说话。
辛宴庭走了进来,笑:“德行。”
他庭哥不笑还好,一笑,秦巷后脑勺绷紧的弦又扯高了两分,依旧松不了,想嘆气。
辛宴庭拿起一旁装了半杯冰水的杯子喝了口水,被冷冷的冰意凉了嗓子,咳了一声:“火气不小啊,巷。”
哪有什么火气,秦巷接过辛宴庭手裏的玻璃杯,眼神更无奈了。
客厅传来笑声,像是有了动静,方姨很快来了厨房边,跟秦巷道:“亲家公看着是要走了,你妈喊你俩过去呢。”
“好。”辛宴庭应声。
方姨转身回了客厅,辛宴庭伸手捏了秦巷后脖颈一记。
秦巷将杯子裏的水再度喝尽,出了厨房。
辛柏覆要走,秦巷走在众人身前,拦住了他妈要送人的动作,对辛柏覆道:“爸,我送你。”
秦巷独自个儿将辛柏覆送出了门。
众人又回到客厅,对于今晚老辛董的冒然到访,毓远淑还犯嘀咕,说他怎么突然就来了,给大家伙弄得都有些懵。
毓远淑道出不解,老秦却一直都是坦坦荡荡的态度,半点不见得烦恼:“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俩孩子今年头一遭回国,在家裏待一天,小宴更是被你拉去一天不着家,老辛那边,我估摸着是听见风声了。”
辛宴庭也嗯了一声,毓远淑却静了声。
老秦找遥控器,打开了家裏电视,电视裏放出声,整间屋子显得人烟气得多,秦友钟笑声道:“老秦那意思还不明白吗,这几天也别拘着俩孩子了。”
秦友钟转头便对辛宴庭道:“明后天抽个空回家一趟,带着秦巷回去,陪你爸吃顿饭,听见没?”
辛宴庭微微蹙眉,浅浅嗯了一声。
毓远淑像才意识是这么回事:“这亲家公,想两个孩子了也不明说,看看给闹的。”
方姨在茶几桌上收拾茶具,毓远淑又想起什么,问:“那他方才说什么那块地,让秦巷去视察,又是什么意思?”
秦友钟调着电视臺,终于找到自己最喜欢的新闻频道,眼睛裏露出满意,笑得更欢声了:“老辛啊,跟小宴一个性子,有什么话不明说,尽喜欢叫人猜,那是想着叫秦巷回国帮他管事。”
辛宴庭心思恍明,又听见秦友钟问:“宴庭,这事你怎么想?”
“他那层意思,我没瞧出来,爸。”辛宴庭道。
老秦点道:“这还能瞧不出来,让秦巷一个外行管事,能管什么事?这就是放权,面上代表着认可我们巷呢,他想叫巷留在国内给他干事,那还是知道宴庭你说不通,拐着弯变着法想劝你呢,宴庭啊,没事回去和老辛多沟通沟通,父子俩一个脾气,可不行啊。”
毓远淑嗳了一声,原来是这么回事。
辛宴庭面色平淡,似乎对老辛董擅作主张做的这事他不是很满意,只不过碍着两老的面,辛宴庭还是应了:“爸你说的是,抽空我会跟他聊。”
老秦瞧不出这孩子想同人聊的意思,见他面色始终僵着,问:“担心巷呢?”
辛宴庭将视线从门口收回,眼神裏多少是有些担忧的:“担心着呢,又给你瞧出来了。爸。”
“哈哈,”老秦笑得更开心了,很是心大,宽慰辛宴庭,“担心啥?巷有主意呢,这孩子打小就主意正,别担心他,有什么事你们小两口商定,不慌。”
“好嘞,爸。”
小区门口,路口边。
秦巷亲自打开车门,将辛柏覆送上了车。
两人在楼下聊了10多分钟,秦巷将人送走后,又慢悠悠回了家。
才走到门口,就见辛宴庭靠在铁栅栏门边,像是特意在等他。
小区楼下孩子多,来来往往都是熟人,秦巷也不好有什么动作,脸上的凝思缓慢退去,望着辛宴庭发笑,走近来,抱他腰。
辛宴庭推开秦巷手,眼神示意他身后有对小夫妻俩经过。
秦巷只好松手。
辛宴庭靠在那边,不打算进屋,问秦巷:“怎么说的?”
秦巷唉了一声:“老头太有本事了,给我几年的大饼都画了,听他口气,不光是想将我调去华北区管他那片地,是存着打算让我历练半年,给调到投资部去呢,还说要送我一幢研究楼,自己搞研发。”
辛宴庭徐徐的视线从下翻到上,眸色在跳。
秦巷说到这裏都笑了:“不是说豪门裏都防着这个嘛,怎么听老头口气,好像给我当小儿子养了,还搞什么培养计划。庭哥,你说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辛宴庭懒得听了,转身往楼裏去,秦巷跟着进去,将他庭哥腰抱住,黏人一样拱着:“庭哥,你什么主意啊?”
“没什么主意,”辛宴庭对这事确实没有太多看法,“明天去老宅吃顿饭,今晚你好好想想。”
“嘿。”
秦巷很快来劲了,将辛宴庭松开:“今晚不在家待了,我们回林叔那套别墅,我先上楼收拾行李,你跟爸妈说一声。”
辛宴庭将秦巷拉住。
秦巷呼着气,回过身来亲了辛宴庭一口:“今晚什么都不想,老婆,乖乖听我的。”
辛宴庭抿唇,秦巷很快松开了他,一溜烟回了家门。
辛宴庭将秦巷钓的太久,确实有给人憋坏的趋势。
在车上秦巷就有些不老实,辛宴庭接了通电话,和黎容谈了半天事,秦巷不得已只好压下。
辛宴庭是通了一路上会议电话,直到进了家门,他跟黎容的通话还没断,秦巷都听见,这回在国内玩完后,他庭哥马上要飞印尼,在那边起码要待一个礼拜。
忙得很。
两人进了卧房,秦巷把门关上,不等他庭哥走,直接摘了他耳边的蓝牙耳机,将他西装袋裏的手机抽出来,挂断了和黎容的通讯界面,手机甩到一边,秦巷压着辛宴庭,将人压在门上便亲了下来。
辛宴庭双手抬高,脑袋被撞得咚的一下,懵了两秒,直到唇上触感急切,他才回神,顺势抱住秦巷脑袋,摸了摸。
秦巷不知道亲了多久,终于亲够,人压在辛宴庭肩膀上,抽气,缓神。
“我没主意了,庭哥。”乍一听,秦巷的声音还有些委屈。
辛宴庭当然不知道老辛董劝说秦巷来他的公司帮忙并非是商量的口吻,语气裏还是带着逼迫的成分大些。
这是秦巷欠老辛家的,秦巷欠了这份债,就得还。
老辛董语气急一些,态度难免强硬,秦巷都能理解。
只是有件事是越过了一家人,应当只是跟秦巷说了说。
回国来进入老辛家产业链任命只是初步,听老辛董的口气,是想劝秦巷让辛宴庭尽快生一个。
怎么生,有什么法子,他来想。
不能给他们老辛家绝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