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南宫晨黎第一次杀人,但却是第一次如此大规模手段血腥的杀人,他应该是吓着了这是雪无炽的想法。
那样的过程很痛苦,如果可以他不希望南宫晨黎去经历。
“他们死了又能如何?诀依旧醒不来。梦族死了的人依旧死了。”南宫晨黎闭上眼,强压下心中的恶心感。
胃中有什么东西在翻滚,强烈的恶心感让南宫晨黎不得不靠在雪无炽的怀裏,闻着雪无炽身上淡淡的清香,借此来平覆自己的身体的不适。
贪婪的汲取雪无炽身上的味道,南宫晨黎不禁自问,是因为,这些血腥都是自己制造的所以才感觉特别的恶心想吐吗?
可是在杀他们的时候,并没有下不手的纠结,他只有覆仇的痛快,看到玉家的人他就想到梦族那些冤魂与诀的痛苦,还有他父亲南宫玉充满遗憾的一生。
“都过去了,玉家已从中州消失。梦皇说过你的使命只是为了开启梦族的封印的,其他的与你无关。”
因为,你的命运不是梦族能撑控。这话雪无炽没有说,只是放在心裏。
黑暗神王的传承者,不是一个小小梦族能摆布你的,南宫晨黎我们未来的路还很长。
“希望吧。”南宫晨黎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倒塌的废墟。
报仇,原来这么简单,神阶三者杀帝者的高手居然这般容易,从始至终玉家的人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玉家的家主,全身瘫痪,躺在床上一动不能动,南宫晨黎不屑杀一个人偶。
玉琳琳,那个女人追逐他父亲一生,最后一样如同一俱木偶一般躺在床上动也不动,南宫晨黎也没有杀她。
原本是想着没有玉家的庇护,他们活着更痛苦。可看现在这情况,整个玉家全部被埋藏在那片废墟之下了,上天还是厚爱玉家人的,没有让他们活着受苦。
“走吧。”雪无炽看南宫晨黎虚弱的样子,不顾南宫晨黎的挣扎,直接将人抱了出去。
略一挣扎,无法脱身,南宫晨黎不再多言,顺势倒在雪无炽的怀裏,这段时间他特别容易疲倦,而杀戮过后又有着种种不适,他需要有一个肩膀来依靠。
无涯与小神龙走在身后,嗤嗤一笑,南宫晨黎与雪无炽这两人还真是怪,越强越腻味了。
不过这样很好。至少他们越来越像一个人,而不是像万年前他们见到的那些天神一般,真气修炼的越高越不像是一个人。
轰隆。
南宫晨黎四人,刚一走到玉家秘地的入口,身后就传来一阵爆炸声,停下脚步转身看去,只见身后的高山整个倒塌,尘雾满天,处在山凹,三百环山的玉家秘地又再一次被泥土掩埋。
四个人心跳同时“咯噔”一停,这要是他们再晚一步走出来,他们是不是要顶着这尘土往外冲?
什么人,在玉家秘地下这么多的爆药?是要致谁于死地?
雪无炽冷眼扫视着四周,对着暗处的树影中喊了一句。
“出来。”
今夜无月,天空中除了一颗黯淡无光的星辰再无其他亮点,好在他们都习惯在黑暗中视物,顺着雪无炽的方向,南宫晨黎、无涯与小神龙看到一巨树下,微动的人影。
“又见面了。”黑暗中,传来了鬼君州低沈的声音,平静的没有起伏。
南宫晨黎听到鬼君州的声音一惊,从雪无炽怀裏抬出头,寻问道:“你的手笔?”
问的是玉家秘地的爆炸,这爆炸是早有预谋的。
“是。”
“杀我们,还是杀玉家人?”南宫晨黎依旧是倒在雪无炽的怀裏,他们好像没有发现自己这样的姿势似乎不太适合讨论这个问题。
雪无炽抱着南宫晨黎站在黑夜中与鬼君州谈着生与死的问题,这样的画面实在有说不现出来的诡异。
说严肃吗?雪无炽与南宫晨黎实在没有严肃的样子,可要说轻浮吗?他们谈的又是生与死的问题。
“有区别吗?”鬼君州轻扫一眼雪无炽与南宫晨黎后,就越过他们看向身后尘土萦绕的山谷。
玉家,当他们没有按鬼族的计划吞并中州时,已经没有了利用的价值,他们的存在反到会拖累鬼族的脚步。
玉家必须全部由鬼族人接管,可为保证权利更迭顺利,玉家人全部消失是最好的方法。
“有,如果是杀我们,那么我们从此就是生死之敌,如果是杀玉家人,我替你杀了他们,你欠我一个人情。”南宫晨黎的话,极度的不平等,颇有几分傲娇的味道。
黑夜中,鬼君州的眼中带笑,强压下宠溺的语气,尽量平静的说着:“那算我欠你一个人情好了,我要还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