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言栖下意识地想要逃避，但是她知道某些东西是自己逃避不了的，而且自己要是不回去，那三个人肯定会胡思乱想。
她嘆了口气：“回去吧。”
“放心，只要你脸皮厚起来，一切都不是事。”谭艺鼓励道。
“你说得对，我努力向你学习。”傅言栖点了点头。
谭艺：……
还能嘲讽人，看上去多半没什么事。
虽然已经努力做了心理建设，但靠近片场的时候，傅言栖的脚步还是放缓了，她深呼吸了三口气，最后一鼓作气大步走了回去，坐在了椅子上。
岑悠也回来了，四个人围着小桌子坐着，互相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有开口。
最后还是黎音阙打破了这个平静：“抱歉，我说话的时候没有过脑子。”
“不用道歉。”傅言栖笑了笑，“说到底我也就是一个旁观者而已，你受害者和我这个旁观者道歉不合适。”
“我因为让你伤心了道歉，并不是因为其他的。”黎音阙战术性喝了三口水，明显比平常看上去要紧张许多。
大家再次闭上了嘴巴。
傅言栖心裏嘆了口气，真尴尬。
谭艺坐在四个人的后面，都没什么心思聊天，这四个人一个个都像锯嘴葫芦似的，到底是在干嘛呢，平常季令然待在傅言栖旁边的时候不是很能说的吗？
她看着都着急。
“中午吃什么？”季令然问道。
谭艺：……
三个人都朝着季令然看了过去。
“在酒店吃，我请了厨子。”黎音阙说道，“你要和我们一起吗？”
“如果能够一起那当然很好了。”季令然说完大家再次安静了下去。
傅言栖：要不还是毁灭吧。
手机震动了两下，傅言栖点开发现是顾容栩给她发了消息，说实话，有点不想点开，在她纠结的时候对方又发了很多东西过来，从锁屏上看貌似发的全是图片。
“她发了什么？”傅言栖的好奇心被提了起来。
“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系统说道。
点开手机，傅言栖刷到最上面的那张图片点开，楞了两秒，虽然顾容栩没明确说这是什么，但一眼就知道是什么。
第一张图片是日记的照片，看上面的时间算算应该是顾容栩还在上高中的时候写的。
“这么私密的东西发给我没问题吗？”
“既然发给你了，那你肯定能看嘛。”系统说道。
顾容栩高中的字和现在区别很大，有连笔，但连笔不太多，属于考试的时候清楚又好看的字体。
这篇日记不是很长，只有两三行，正文的字明显比写日期的字要飘逸一些，看上去锋芒毕露，傅言栖能从字迹中窥探到一些顾容栩高中时期的性格。
【无聊且浪费时间的高中生活，有些人自己的脑子不好用还总怀疑别人的脑子。】
【早上想吃灌汤包，被他抢走了，大概从我嘴巴裏抢走的东西比较好吃。他吃多拉肚子了，怪我没把他看好，真有意思。】
傅言栖翻到了第二张。
【有人送了两张演唱会的门票给我，因为不想上晚自习所以去了，好吵，耳朵要聋了，没什么意思。】
【看他的样子感觉顾家要完，知道我不上晚自习去看演唱会他们貌似挺高兴的样子，其实我还能跳级，但怕气死他们所以算了。】
第三张，傅言栖居然看到了关于傅言衡的内容。
【每次看到傅言衡拽得二五八万的脸我都想上去给他一下。】
傅言栖嘴角一抽，差点笑出来，很难想象这是顾容栩写出来的话，她好奇现在顾容栩和傅言衡见面的时候会不会有这种感觉。
【居然有人在外面传我和傅言衡有一腿，他们也就比我大了几岁，应该还没到出现老眼昏花癥状的时候，想把他们全部拉到眼科医院去洗洗眼睛。】
【月考压傅言衡三分，最起码一周看不到他那张骄傲的脸，舒服。】
傅言栖一张一张地翻了过去，基本上都是从日记上拍下来的，中间还夹杂着几首虽然文笔不错但看上去很酸溜溜的诗。
她还以为顾容栩这样的人没有中二时期，没有幼稚的时候。
最后是几张人像照片，貌似是什么获奖照片，顾容栩和傅言衡十分显眼，他们两个人站在中间，明显比周围的同学要小几岁，顾容栩说傅言衡的表情是“拽得二五八万”，其实她自己也没好到哪裏去，她的表情有点不耐烦，是居高临下的视线。
“这两个人不是半斤八两吗？”傅言栖迷惑。
后面还有单独的照片，大概是什么活动，顾容栩身上都是颜料，表情看上去下一秒就要杀人，后面一张就是她把一桶颜料扣在傅言衡身上的照片，傅言衡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书中写着两个人从小斗到大，看来确实是实打实地从小斗到大，就是傅言栖没想过，居然还有武力打斗的阶段，她记得顾容栩貌似真的练过。嬼
“好家伙……”
【傅言栖：你们最后打起来了吗？】
【顾容栩：你哥哥气得摔了个大马趴，所以就没能打下去，我记得有照片，但暂时没找到。】
【傅言栖：哈哈哈哈哈，如果能找到，一定要给我看看！】
【顾容栩：我有十几本以前的相册，等你回来可以把有你哥哥的全部拿走。】
【傅言栖：为什么你会有我哥哥的照片啊。】
【顾容栩：不是我留的，是从小照顾我的一个阿姨留下来的，我当时很排斥某些东西，但她觉得我以后可能会怀念某些日子，就把我的一些照片留了下来。我也是这两天才知道裏面还有你哥哥的照片，按照我以前的性格，如果发现，可能已经全部烧掉或者送还给他了。】
【傅言栖：好奇你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
【顾容栩：社会的毒打，不过我觉得我小时候还是要比同龄人成熟很多，只是当时不会隐藏自己罢了。】
不过你很快就学会了，而且……年少时的叛逆不听话也可能是一种伪装，毕竟一眼就能看到底的人会防备的人不多。
傅言栖忍不住在心裏嘀咕道。
想到顾容栩的经历，傅言栖有些咋舌，这些日记都是在她准备动手之前的，之后的完全没有。
【傅言栖：所以，你现在也是在隐藏自己吗？】
【顾容栩：嗯，比如我之前想揍你哥哥，都能看得出来我想揍他，现在我都是微笑。】
傅言栖忍不住笑出了声。
【顾容栩：我要去开会了，这是秘密，不要告诉别人，我还要保持一下我的总裁形象。】
【傅言栖：好！】
傅言栖大概知道顾容栩把这些东西发给自己的原因，她按灭手机，撑着下巴，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心臟跳得有些快：“居然还要让她反过来安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