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青天筷子都停了,瞪着眼睛问文一诺:“我怎么了?”
但是他此时瞪着眼睛的样子,文一诺竟然意外的觉得挺……挺可爱的,虽然不该这么想甲方,但是他确实是眼神裏带着清澈的愚蠢,完全难以想象他是常氏这么大一个集团的二把手。
文一诺都看笑了,真心的笑,他说:“我说句实话,您别生气。”
常青天点点头。
文一诺见了,只觉得大佬看起来更呆更有意思了,他说:“您外表看起来很不好惹的,但是性格其实挺好的,挺平易近人,挺……”挺可爱的。
常青天听了,眼睛也跟着瞇着笑了起来,他问:“你喜欢我这样吗?”
文一诺稍稍有些惊愕,总觉得这位大佬问的问题总在危险边缘徘徊,算了算了,不能多想,毕竟这位大佬的性情也奇怪,于是,文一诺老师回答道:“喜欢啊,您这样的人挺坦率的,有什么话都爱直说,我其实一直很羡慕你们这种人。”
“你有话都不爱说吗?”
文一诺:我的大佬你的问题是不是都过于尖锐了?再问就不礼貌了昂,哦,已经不太礼貌了。
文一诺低头:“嗯,我从小性格比较内向吧,有时候话都爱憋在心裏,我爸就老爱说我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
“你这样不好,容易得抑郁癥的。”
文一诺:……
大佬过于坦率的言语让文一诺觉得这个天实在很难聊。
因为两人实在不太同频,后面的饭局就一直没什么话,多是常青天问一句,文一诺答一句,再沈默,再文一诺问一句,常青天答一句的回合制游戏,文一诺也尝试着问常青天他们以前到底什么渊源,因为文一诺回去翻遍了同学录也没找到常青天这号人,但是常青天始终不肯告诉他。
后来饭吃完了,两人就连用吃东西掩饰尴尬都做不到了,但是大佬没说散席,文一诺也不好意思先走,沈默着沈默着,文一诺就开始查看手机。
回了几条微信,再抬头,就看到常青天摆出一副不爽的神情看着他。
文一诺心裏咯噔一下,心想坏了,大佬的第二人格又触发了,得赶紧哄,于是他压低了声音问:“怎么了常总?您看起来不太高兴?”怎么了我的哥?谁又得罪您了?您怎么又心理变态了?
常青天说:“你刚刚在和你女朋友聊天?”
文一诺:“没有,回我爸消息呢。”
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就觉得不能回答是。
但是文一诺的直觉并没有救了他一命,反而更加火上浇油,常青天直接站起身来走了。
文一诺赶紧去追:“常总,常总您干嘛去啊?”
“厕所!”
而常青天这一趟去厕所,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文一诺望着服务员递过来的天价小票:……
这个钱也不是付不起,主要是——他妈的为什么他就去厕所找个常青天的功夫,他的手机和钱包都能不见了啊?
急吼吼说要调监控,但是文一诺都能感受到服务员轻蔑的眼神了,这让他如芒在背,最重要的是,监控也不怎么清晰,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他手机钱包怎么丢的,从那模糊的监控裏,文一诺看到自己手机好像是凭空消失的,不确定,再看一眼——丢,还真是凭空消失的!
每个人都觉得见鬼了,但是这事另说,毕竟钱该付还得付,于是文一诺只好借服务员的手机给女朋友打电话,让女朋友来赎人。
正好雅心也要过来s市谈生意,就顺路过来帮他解围了。
结果雅心说高速堵车了,过来少说俩小时。
文一诺欲哭无泪,本来脸皮就薄,下午茶生生吃成了晚饭,店裏的人也越来越多,虽然服务员没有当着他的面有任何不礼貌的行为,但是他自己觉得自己可以感受到别人的急迫与催促,还有空气裏尴尬的氛围,他脚趾头都要羞耻到发红了。
就在他觉得还得尴尬俩小时这日子实在没发过了的时候,雅心说:“你让他们发个二维码给我,我给你线上付款不就得了?”
文一诺:……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还是不太适应国内扫码支付,没太跟上时代,闹了笑话。
但是还好这事算是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