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章
灰暗的地下室裏,只点着一盏不甚亮的油灯,火光伴随着微风不住地晃动。
地下室裏不会有自然风,而能让这油灯晃动的风,是因为人挥动手臂而带来的。
怎样的力度挥动手臂才能带来可以吹动桌上油灯的风?
答案是愤怒,因为深到极致的,因为憎恨而产生的愤怒,在报覆的时候,恨不得使上自己全部力气的愤怒。
地下室裏,一个白衣道袍的年轻人正挥舞着辫子,鞭打着被铁链束缚着的赤身男子。
若是有些道行的人仔细去看,就会发现,那个赤身挨打的人不是真正的人,而是一只妖化成的人形。
白衣道袍的年轻人每挥舞一下鞭子,就将地下室内的烛火带动着晃动一下。
挨打的男子身形健硕,却在这样的折磨下发出了与他的身体形象截然不同的惨叫与求饶声。
白衣道袍的年轻人先是顿了一下,说实话,他也是人,还是一个自小修道之人,自然也是会有恻隐之心的,当看到这妖怪这样求饶,不得不说,他内心还是有那么一刻,浮现出一丝同情的,但是很快,他又想起曾经在这妖怪身上吃过的苦头,那同情又被愤怒和报仇的欲望冲散,他更加卖力地挥舞手上鞭子,去打那男子,男子又痛得呜呜惨叫不止。
怎么可能原谅,怎么可能原谅这个人呢?
想到那些日子裏,暗无天日的痛苦和屈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他也曾这般痛苦的祈求这小子放过自己,可最后呢,这发狂的畜生没有半点怜悯的在自己身上洩欲。
当初,与妖皇一战,他与一众弟子意外被俘,妖皇命这畜生看守他们,那时候,那小畜生还没有化形,妖皇怕他没有看守自己的本事,就将这小子点化,以便看守。
被俘的游龙千方百计与这愚蠢的畜生周旋,终于成了唯一一个能够离开牢房,与这畜生“玩游戏”的人。
本来,他只差一步就能趁着小畜生大意的时候逃走。
只是可惜,他千算万算,算漏了这畜生的发情期。
这小子未经人事,初遇发情期,又没有人教他怎么处理那份冲动,于是,他就凭借着身体最原始的冲动,将离他最近的自己给……
那些日子,后来光是回想起来,都觉得痛不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