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怎么样啊?哟,你瘦了不少。”掌门说。
听到这话,游龙终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哎哟哎哟好孩子,你哭什么。”
游龙一面哭,一面说:“掌门,在你睡着的时候发生了好多事,大师兄死了,不知道被谁害死的,我们没人敢查,谁也不敢告诉,怕影响道门团结……”
三长老最先坐不住了:“周广延那是和妖怪私通,我们为了维护道门声誉才将他赶出去——”
“大师兄离开了道门就被人害了,虽然尸体是被野兽啃咬的痕迹,但是大师兄那么厉害的人物,谁能害得了他呢?我们也不知道,也不敢去查,他只是和一个妖怪发生了关系而已,这有什么,人都会有七情六欲,大不了杀了那妖怪就是,但我们不知道,不知道谁这么狠心,非要杀了大师兄……”
“你胡说些什么?他明明是自己——”三长老又跳起来说。
但是游龙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就又继续说:“在您不在的这些日子,道门内部完全分崩离析,大家都不愿意继续炼万妖阵,也不知道是都懒了,还是受了谁的蛊惑——”
“你——”
“还有——在您病重的时候,有人跳出来说要选新掌门,说您没用了,就该退位。”
“你!好啊!你小子!”三长老急的脸都红透了,“妄进谗言,师兄,你别听他妖言惑众!”
“谗言?那长老说说看,我说的可有半句是假?”
三长老一时被噎住,但是沈默了一会儿后,又硬着头皮道:“当时有假!那个,那个……周广延!对,周广延,他的事可不像你说的那样,他是自己自作孽,你还妄图包庇他!”
“哦?我包庇他?包庇的最后就是我大师兄命都没了?”
“命都没了是,是他自己命不好。”
“真是他命不好,还是有人陷害?我看这事可不能妄下定论。”
“你在怀疑谁呢?我告诉你,我再怎么样也不至于和一个小辈做对。”
“是吗?”游龙发出一声冷笑,也不多说。
“你笑什么?我说得不对吗?我堂堂一个道门长老,害他一个小辈做什么?”
这时候,游龙才觉得,其实从前觉得很难对付的三长老也挺蠢的,他还什么都没说呢,这个人就急的将什么罪都揽到自己身上去了,只因受不得别人的夹枪带棒。
人随着年纪的增长,其实心智并不会有多少成长,脾气反而是会越过越极端,越过越孩子气。
“好了。”掌门突然开口,一锤定音,“你们别在这儿吵了,我才刚醒,你们就在我们面前吵,你们说的这些事,后续我自会调查清楚,都先下去吧,被你们吵得脑袋疼。”
“二师兄!”三长老叫。
“都下去。”掌门说。
于是众人只好悻悻退下。
“小龙,你留下。”最后,掌门说。
“师兄!”三长老听了,立马不乐意了。
“我说下去,听不见吗?”掌门虽然才刚醒,但是自有他自己的威严在,一开口就是不怒自威,让所有人都老实了。
游龙像个胜者一样昂首挺胸走向掌门。
众人刚走,游龙就立马跪下,趴在掌门床边,声嘶力竭地嚎啕起来:“掌门——”
那声音,直让外头的三长老都憋了一肚子火,气得直跳脚。
次日,游龙还在给小畜生梳毛,就听到外头传来风吟真的大叫:“师兄,师兄!大事!掌门说了,他病还没完全好,接下来就要你行代掌门的职责!”这次甚至掌事都不是了,直接就是代掌门。
游龙浅笑两声,继续为小畜生梳毛。
“师兄,你怎么一点也不开心的样子?”风吟真好奇道。
“唉,这就意味着更大的职责,师兄愁还来不及呢,哪有空开心?”
“说得也是。”风吟真托起下巴,望着游龙,“我可怜的师兄。”
游龙继续为小畜生梳毛,只是拿梳子的手却忍不住轻微颤抖起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竭力才能按捺住心头激动的情绪。
他做到了,他做到了,从此以后,他是真的苦尽甘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