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龙听了,给了风吟真一脚。
风吟真哎哟一声,但是也知道,这事在游龙这裏就算是过去了,又闹了会儿,风吟真望着河水道:“只是啊,师兄你期盼的人最好是在南方才行,因为咱们这水可是往南流的。”
游龙一听,楞住了。
小畜生,他不在南边啊。
一时间,方才放灯时候的殷殷期盼和微弱的不切实际的痴望在此刻都化为了灰烬。
人们在拜神的时候,尽管往往都知道神很难垂怜自己,但是或多或少还是会有所期待,但是现在,突然有人告诉你,你进错庙门了,那更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失望带来的是恼怒,游龙恼恨自己怎么会有那种愚蠢的念头,竟然觉得放个河灯就能让那小畜生接收到自己的心意,实在是,愚蠢至极!
气急的游龙手中一道气劲,将自己放的那盏河灯掀翻了。
看着河灯沈入水面,风吟真还不知道是游龙干的,只是叫:“师兄,你灯掉水裏了,完了,你那小姑娘收不到你的心意了。”
风吟真本来只是不知情的打趣,却不想正巧触到了游龙的逆鳞,他一个回头,瞪着风吟真的眼神都快要喷火了。
风吟真很少见到游龙这般大的火气,自知失言,闭了嘴,还轻扇了自己一个巴掌,说:“你瞧我这嘴,姻缘这种事怎么可能会因为一个河灯就失灵呢?”
“我没有求姻缘!”游龙嘴犟的强调。
风吟真立马举手投降:“我错了我错了,不是求姻缘,就是你的那个愿望吧,不管是什么,也不会因为河灯就失灵的。”
游龙脸色这才好看了些。
经过这么一出,游龙也有些烦躁了,想要回家,但还是被风吟真拉住了:“还有最后放灯的环节没结束呢,师兄你怎么能够离开?”
“放灯?”
“对啊,孔明灯,和河灯一样的,不过这个灯是任何愿望都可以写上去,很灵的,师兄弟们各个都会放,有些人还会放不止一个,师兄,你也来呗。”
游龙一听,心头死灰再度覆燃。
他装模作样道:“既然如此,那我也放一个吧。”
见游龙脸色和缓,放灯的时候,风吟真又凑了上来:“师兄,你灯上这画的是什么呀?我怎么看不懂?”
游龙心想,就是要你们看不懂,他说:“你修为不够,看不懂很正常。”
风吟真一听,眼睛亮了:“莫非这是什么术法?画这个能让灯飞的更远还是让神明更容易听到咱们的心意啊?”
游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戏弄风吟真道:“你觉得呢?”
风吟真乐了:“我觉得师兄你肯定不会画没用的东西,不行,我也要照着你这个画一个,快来给我抄抄。”
游龙急了:“抄什么抄,自己玩去。”
但是风吟真不听,非要闹着抄,到最后游龙不给,他还吵吵嚷嚷的,和其他师兄弟们说游龙画的是一个能让神明更容易看到人们心意的图,结果引来其他师兄弟们都要跟着画,到最后,游龙拗不过他们,看着师兄弟们孔明灯上人均一个小畜生的简笔画,实在是哭笑不得。
但是他一开始还会因为别人也画他的小畜生感到不高兴,到后来心裏又不禁存了一份希冀,也许,画的人越多,那个人就能更明白自己的心意呢?
灯亮起,升天,带着游龙满满的希冀。
可升了天,那灯却飘向了和河水一样的方向——与小畜生截然相反的方向。
游龙看着那灯朝着小畜生越来越远的方向飘去,眼裏的光也渐渐黯淡,最后,终于低下头,转身朝山门走去。
也许,他和小畜生就是没有缘分的吧。
房门关上后,游龙静静钻进了被子裏。
所以他没有看到,当他回家后风向又变了,只是燃料绝不足以支撑到遥远的花鸟岛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