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一诺本来天生的i人,其实不是那种擅长做生意的性格,这会儿一时冷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活跃气氛。
倒是二世祖率先开口了,他似乎酝酿了很久,半晌,才冲文一诺开口:“你,你还想要装多久?”
这话一出来,文一诺内心警铃大做,他心想我装什么了?我合同可是一条一条给你过了,虽然占了你不少便宜,但是这可是你自己愿意的,要我说你这总经理还真是闲的,这么点东西跟我耗了一下午了,明明找个部门经理就可以代劳的,砍价肯定比你砍的狠,完了快要签合同了你开始说我装了?不会这时候突然意识到不对,要退我单吧?
“您这话什么意思?”文一诺问。
却见二世祖突然抓住文一诺的手,他说:“你真的不认得我了?”
“哈?”骤然被一个陌生人问这个问题,是个人都得楞一下,文一诺不禁开始回忆自己往日见过的人裏头有没有这号帅哥的,不应该啊,这身材,这长相,他见过应该很难忘记的。他看着对面二世祖脸上的期待神情努力回忆,然后试探性的问,“不好意思,我记性有点差,你,你是我大学同学吗?还是我大学认识的人?我在澳洲读的大学,还见过一些你这样的abc。”
二世祖脸上期待的神情黯淡了一点,他摇了摇头。
文一诺又猜:“那,那你是我高中同学吗?x城一中的?”
二世祖脸上的期待可以说只剩一咪咪了,眼看他脸上神情越发不善,文一诺生怕这生意就要这么黄了,他说:“您能给我个提示吗?其实我有一阵子不见亚洲人,确实有点脸盲。”
二世祖现在完全可以用板着脸,不,除却板着脸之外,文一诺怎么还从他眼神裏瞧出一点委屈?不对不对,常总这气质就和委屈无关,他怎么能这么瞎想他甲方爸爸呢?
文一诺说:“不好意思,是我的问题,我这人有点脸盲,小时候在国内呆,看外国人都长一个人,长大点又都在国外呆,看亚洲人又都长一个样了。”
文一诺尽量瞎编来给自己挽尊,但是很明显这个效果并不明显,只见甲方爸爸说:“你先前说过,下辈子都不会忘了我的。”
文一诺:?
哈????
他是会给别人这种承诺的时候吗?
快快快,回想一下,有没有可能不是你不记得人了,而是甲方爸爸他记错人了,于是,他问:“不好意思,您是不是认错人了?我想我应该没有和任何人说过这种话——”想了想,文一诺又补充了一句,“除非是在小学以前,那时候童言无忌的,随便做承诺也有可能,但是那时候的事谁还能记得啊?”
面前的甲方咬住了他的下嘴唇,看起来想要骂人了。
文一诺当机立断:“不如您给我点提示呗?一直这样猜也不是办法是不是?”
说到这裏,秘书也带着打印好的合同进来了,她将合同递到了两人面前。
文一诺见了,立马用合同转移註意力,说:“要不然咱先把合同签了,等下我请您吃顿饭,再给您细回忆回忆?”
“还签什么签?不签了!”不想,原本还好好的人,这会儿却突然换了一副脸孔。
文一诺心都要凉了,他说:“常总,你要对合同不满意,咱们还可以谈。”
“不谈了,将他赶出去。”
文一诺:?
他真是头回遇到这么粗暴的对待啊?尼玛合同不签就算了,还要将我赶出去,这是现代社会吗?这还有王法吗?他是这么好拿捏的吗?
——好的,他就是这么好拿捏的,他被赶出了常氏那栋大楼。
文一诺蹲在路边郁闷的抽起了烟,觉得这一天天的,玩游戏都没这么离谱的剧情,这么多转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