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两人正式在一起快两个月了,中间也有过很多次快要擦枪走火的时候,但是都是文一诺在紧要关头拒绝了,毕竟他是要承受的那个,总是无法做好心理准备去纳入。
但是现在,现在,文一诺已经真的想好了,他必须要跨越这一步,只有两人有了亲密关系,那才什么都无法分开两人。
以常青天这小子这么高的责任心,只要两人有了这层关系,就算到最后发现自己不是前世的游龙,常青天也会出于愧疚和责任心无法轻易离开自己了。
只要跨出那一步,他就能永远控制眼前这只猫咪。
但是文一诺还是害怕,常青天实在做够了前期准备,文一诺心想,没事的,没事的,只差最后这一步了,熬过去就好了。
他竭力去想些别的什么来转移自己的註意力,让自己没有那么去在意接下来的疼痛,可一想别的,他就只会想到前世的游龙。
如果,自己真的不是游龙的转世,那现在算不算是诱导常青天犯错?
也许真正的小三不是常青天,而是他这个莫名冒出来的所谓转世?
察觉到文一诺有些神游天外,常青天也停下了动作,不敢贸然动了,他俯下身亲吻文一诺的嘴角,擦掉文一诺眼角的泪,问说:“怎么了?你要是害怕我不做就是了?”
直到这时候,文一诺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在哭。
原来他这个人竟然这么有良心?
文一诺想要伸手去抱住常青天,最后却放弃,只是推开了他。
常青天不解地看着他。
文一诺的眼泪都要停不下来了,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哭,上次难过到哭好像都是几年前,看了部很不错的电影。他几乎都记不起来现实中有遇到什么让自己伤心到想要流泪的事。
见他哭,常青天就不住安慰他,说:“对,对不起,是我太急了,我以后不这样了。”
“不是你的原因。”文一诺说,“是我的错。”
“是,是我的错。”常青天说。
文一诺摇摇头,简单擦了擦眼泪,情绪就已经缓过来了,他说:“但是你刚才说得很对,你以后不能这样了。”
他几乎肉眼可见常青天脸上的惊讶和失望,还有一点委屈和难过。
文一诺说:“你没有做错什么,错的是我,不,也不是我,只是愁人的命运。”
常青天歪头,不太理解文一诺的意思。
文一诺说:“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不是前世的游龙,你和我做了这种事,算不算背叛了游龙?将来你又将怎么面对他?”
这一句话将常青天问懵了,他楞了一会儿,脸上的僵硬散了一点儿,才说:“怎么会不是呢?阎是无都说你是。”
“他是怎么知道的呢?那个方法靠谱吗?你验证过吗?万一搞错了,你就是不忠。”
一句话,将常青天弄得都开始怀疑自己起来了,他低着头,小声说:“可是,可是他应该不会搞错的呀。”
可是话到最后已经越来越小声,似乎他也有些动摇了。
从常青天的反应裏,文一诺更加确认了一件事:纵使有了这近一年的相处,两人已经到了耳鬓厮磨的关系,但是常青天爱的人一直都是前世的游龙,他一直都在透过自己看游龙,他从来,就没有爱过这辈子的文一诺。
只是本该意料之中的事,却还是让文一诺觉得有些难过,文一诺说:“对不起,我不是那种欺骗别人感情的人,我觉得我们两个都该想清楚了再做决定。”
两人就那么面对面坐着,沈默了很久,久到屋子裏的氛围让文一诺有些不舒服,想要出去透透气,常青天说:“你别出去了,外头冷,我出去冷静一下。”
常青天离开了,他刚一走,原先屋子裏让人头昏脑胀的气氛就淡去了,淡到,文一诺甚至觉得有些冷。
家裏开了暖气,他还是觉得冷,钻进被窝裏,蜷缩成一团,还是觉得冷,冷到,都要透不过气来。
像是屋子裏的空气都被常青天带走了,文一诺左动动,右动动,怎么动都觉得不舒服,呼吸不畅,这种感觉,他在a国见过,那些吸毒的人的戒断反应就是这样的。
他在床上挣扎许久才昏昏沈沈睡去,醒来的时候,外头天已经很亮了,他呆坐在床上,望着外头明亮的天空,发了好一会儿呆。
等到稍微有些清醒后,他就下了床,换好衣服,开着车去了阎是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