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一诺心想,完了完了完了,原先还以为只是杞人忧天乱想一堆,现在看来,这妖皇根本就是闹着玩的,他算是栽在这家子不靠谱的妖怪身上了。
见文一诺脸上五颜六色的,阎是无赶紧找补,说:“你别紧张啊,我说的这个是有依据的,虽然每个人的灵魂都是平等的,但是灵魂各自的特质不一样,一个同样的灵魂在不同的环境下会有不同的表现形式,但是总体来讲还是有相同的行为模式,我活了这么多年,见过这么多人,你信我的观察,肯定错不了。”
文一诺站起身,往后退了两步。
阎是无知道文一诺这是铁不信自己,就站起身来追着文一诺解释,他说:“还有啊,不只是性格,还有缘分,牵绊深的人,必然会由缘分牵引到一起,能让我家那小子产生那么强烈的悸动,你肯定就是他命定的爱人,我的意思就是,就算你可能不是上辈子的游龙,也一定是青天此刻命定的爱人,为何总要纠结于那种小事呢?还是说你在嫉妒上辈子的你?”
文一诺就陷入沈思,说:“确实挺嫉妒的,他喜欢的都是上辈子的我,对现在的我,我跟他之前并没有产生任何刻骨铭心的东西。”
阎是无摆手道:“什么刻骨铭心的东西啊,我还希望我儿子不要有那种东西呢,凈跟着那小子受苦了,回来看到我儿子身上全是伤,最后还把命都搭上了,不值当我跟你说,听说他找到你的时候,我其实一点也不开心,怕你又谑谑他,现在看来,你比上辈子的游龙靠谱多了,我家小子跟着你总比跟着上辈子的那祸害强多了,你要这么想啊,没发生一点吊桥效应就能让他喜欢你,这可比上辈子那小子厉害多了。”
“可是他现在也不一定喜欢我,他喜欢的是上辈子的游龙。”
阎是无摊手:“那你非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文一诺:这是什么渣男语录……
阎是无:“其实我们家小子上辈子被我掏心后,差点就活不成了,我那时候实在没有办法了,差点就要任由他去死了,我那时候一边觉得他要真死了,再活一回,所有记忆都没了,那跟个陌生人有什么区别?一边又实在无能为力,只好安慰自个儿,觉得他死了也好,死了就能把跟你这段糟心的记忆忘记了,等我再找到他,好养着他,再不让他跟你这样的人有接触了,但是现在,你俩又遇上了,我一开始其实是反对的,我也可以跟他说你就不是游龙,那我觉着按照这小子的傻德行,肯定就真的不愿意跟你再有接触了,但是我就想问你,你愿意这样吗?你要是愿意,那我肯定是举双手双脚讚成的了。”
文一诺心想,他当然不愿意!
尽管这话没有说出来,但是他脸上神情就已经让阎是无猜出来了他的想法,阎是无说:“你看,你也舍不得对吧?我觉得吧,你俩这就是命定的孽缘,如果不是两个註定要纠缠在一起的灵魂,是不会这样的。”
虽然阎是无说的那么真诚,到了动情的时候甚至还用以前的朋友来举例,说这种情况肯定就是同一个灵魂转世,但是文一诺却是越听越心稀碎,越觉得这玩意真是纯玄学。
问了半天,他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从阎是无给的不靠谱的回答裏,文一诺越发确认自己和上辈子的游龙没有半毛钱关系。
越想,越觉得心凉。
车开到一半也开不下去了,停在路边,发呆,车裏的空气太闷,他更喘不过气来,下了车,走了两步,路过一个公园,在公园的长凳上坐下,吹吹风,感受感受周围的人来人往,放空自己的思绪,情绪稍微好了一些。
但他一想起常青天,又觉得难受到几乎喘息都难。
他以后要怎么办呢?放弃了一切和这个妖怪在一起,最后发现自己得到的爱可能是假的,要是有一天常青天也发现了这件事,他要离开自己了,他又该怎么办呢?
想到这裏,文一诺才意识到,他其实并没有多么在意自己失去一切这件事,因为不和雅心结婚,以他的条件,也能找到差不多条件的人,和父母那边,虽然暂时闹翻了,但是自己毕竟是他们的独子,再怎么样最后都会和好的,是他的东西终究都是他的。
而他唯一抓不住的,只有那只不受控的妖怪而已。
可那偏偏是现在的他唯一想要抓住的。
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像是被那妖怪下了蛊,除了他就什么都不想要了。
这时候他突然有些信了阎是无关于缘分的说法了,所谓缘分就是像这个样子吧,找到对方后,只要稍一想到分开都觉得伤经动骨。
他现在就是这样,只要想到会被常青天抛弃,就难受得浑身痛。
这样不行,他必须要想点办法。
要不然,像之前想好的那样,直接和常青天生米煮成熟饭?
不行,这招已经用过一次了,而常青天现在也对文一诺的身份产生了动摇,肯定不会再轻易上钩了。
那他还能有什么办法勾住常青天呢?
他不知道,身边也一个能和他商量的人都没有,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将自己拖进了怎样不可言说的困境裏,别人有感情矛盾的时候起码可以找朋友分享,他遇到的事根本就没法说。
他将脑袋疲惫的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像是想让自己融入这自然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