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青天点点头:“我看见了。”
文一诺拿筷子的手顿了一下,他说:“我跟你爸说话的时候你在家?”
常青天摇摇头:“没,我在外面,只是一直跟着你,看到你去公园,再去找雅心,我,我当时害怕你又跟雅心覆合了,就趴在墻外看你们,看你被打得挺惨的。”
文一诺苦笑着:“别提啦,本来不开心想去找雅心聊聊的,毕竟她也算是我最好的朋友了,唉,后头又去找你爸做心理按摩去了。”
常青天点点头:“嗯,我看见了,但是你很快就出来了。”
文一诺说:“怎么我跟你爸聊天你就不趴墻头听了?你爸比你帅气多了,人还幽默,不怕我又出轨嘛?”
常青天的脸上露出惊讶,很显然他以前根本没想过这茬。
文一诺见到他脸上的呆楞,笑了,说:“逗你呢,我对他那种类型的人一直没兴趣,会显得我特别没趣又不会做人。”
常青天这才笑了笑,又开始啃起了骨头。
文一诺说:“我后面去见你爸,是聊起了一件事。”
“什么事?”常青天一边啃骨头一边腾出来半边嘴问。
文一诺说:“他说借助科学的力量,也许可以让我恢覆前世的记忆。”
常青天的骨头都不啃了,望着文一诺的眼神裏全是惊喜,想说些什么,一开口都是结结巴巴的无意义单音节。
文一诺笑了,说:“还不知道可不可行呢,不过只有这样,我才能知道我到底是不是前世的游龙,才能够更加安心的,嗯,与你相爱。”
说到后面,两人都脸红了,害羞的两人都开始闷头干饭不说话,直到进了房间,关了灯,常青天才终于紧紧抱住文一诺一顿狂亲。
到了约定的时间,文一诺去见了阎是无,常青天也在旁边,他说他想亲眼见证。
阎是无非常嫌弃的瞅了他儿子一眼:“还看,有啥好看的,都不是咱妖术,我都嫌弃死了,也不值得这玩意管不管用,他要是与上辈子的文一诺没有共同的灵魂,咱们用作媒介的妖术可就用不上,他就恢覆不了记忆了。”
“可我还是想看。”常青天望向文一诺,他说,“我想见证他的一切。”
文一诺笑笑,对阎是无说:“就让他看吧,这有什么?”
阎是无答应了,仪式很快开始,只见阎是无将一块芯片放到文一诺的额头粘住,芯片连着电脑,电脑上很多代码在跑,他像模像样念了点咒语,接着,文一诺的周身就被一道金光覆盖,接着,文一诺就皱起眉头,做出痛苦的样子。
常青天急了,问他爹:“怎么回事啊?这术法安全不安全的?”
阎是无白他儿子一眼:“施法呢,别干扰我。”
说完,阎是无继续操作,而文一诺的面色也就越扭曲,额头的汗都流下来了,好似无法承受这份记忆似的,常青天在旁边急的上串下跳的,想要打断,又怕出什么意外。
过了许久,金光散去,文一诺的神色稍微舒缓了一下,他缓缓睁开了眼。
“怎么样?”常青天一脸担忧的望着文一诺。
“小畜生?”文一诺说。
一句话,将记忆拉回到千年前,那对情侣相识的时候。
常青天几乎喜极而泣,抱着文一诺边哭边亲。
文一诺也紧紧回抱住常青天,轻踹了常青天一脚,说:“哭什么?臭小子,还是这么大劲,蠢死了。”
那之后,两人互诉衷肠很长时间,大多数时候都是常青天在表达对文一诺的思念,还有作为孤独活着的这千年来的见闻,文一诺从来不知道,常青天原来是有这么多话的。
常青天说,文一诺就托着下巴听,如一个捧哏的,时不时发出感嘆的声音或者停下来询问,两人聊了很久,直到文一诺都有些困了,常青天这才停下来,打算带文一诺回家休息。
阎是无说:“我这儿多的是空房,先在这边住一晚上吧。”
文一诺实在困得不行了,也不想出去外头在常青天背上吹冷风,就答应了。
睡前他先洗了个澡,水流冲着冲着,他的困意就渐渐淡了,睁开眼,眼睛裏是慑人的清明与得逞的小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