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红梅正艷。
孟云舒拿剪子修剪几枝递给北宫桑榆,欢道,“红梅清香,房裏放两枝最好。”
北宫桑榆拿着红梅凑到松鼠鼻前,强迫它闻,心不在焉道,“那就放两枝。”
孟云舒察觉他心不在焉,关怀道,“可是归元欺负你?”
北宫桑榆摇摇头,把松鼠和红梅塞给孟云舒,匆匆道,“娘,我先回房了。”
走时还特意看一眼旁边默不作声的亓官玉尘,吃饭,散步,都没看他一眼!他气死了!可他理亏,没底质问。想主动搭话,又怕亓官玉尘不理他。
夜晚。
亓官玉尘换上夜行衣,偷看北宫桑榆几眼,低声道,“夫人今晚能乖乖等为夫回来吗?”
“我不去了。”北宫桑榆生气的重重躺床上,一把蒙住脑袋。他心裏憋屈,知晓昨晚是他过失,可亓官玉尘如此忽视他,他委屈。
亓官玉尘没想北宫桑榆伤心,只愿他长训别在莽撞,是为他安全着想。亓官玉尘轻轻隔着被子拍了拍北宫桑榆,认错道,“夫人?为夫错了。为夫不是怪你,是担心你。”
“滚开。”
亓官玉尘自责道,“夫人?夫人消气。”
“为夫知错,望夫人海量。”
北宫桑榆脾气来得快,去得快,一哄便好。他贪婪,还想要更多,拉着亓官玉尘衣袖撒娇,“你、你亲我一下。”
亓官玉尘呼吸一缓,盯着北宫桑榆泛红的脸不知是闷的还是羞的,不禁入了神,无意识应道,“请夫人闭眼。”
吻落的轻且快。北宫桑榆心理准备还没建好亓官玉尘已经亲完走了,影子都没追到。北宫桑榆反应慢半拍的闭眼才反应过来已经亲完了,呆呆的捂上额头。
月光被黑云遮住,四下透不过光亮。
亓官玉尘单手挡脸,羞的厉害。他清晰感知心臟怦跳,心与帆齐动。亓官玉尘因脚步不稳靠在路边树下休息,企图平息下来。他心悦路卿琦八年,思念成疾五年之久都未曾见路卿琦一面,也曾死过心,奈何心总会忍不住想他。
多谢路兄无情,五年来未露一面,未给我一丝希望。这一世,我娶妻生子,与你做一辈子良友。
我亦是自私人。
亓官玉尘明白他能完全放下路卿琦,北宫桑榆功不可没,他知他自私。这一世心动北宫桑榆,他从未想过,只想相敬如宾便好。如今转变,那便遵循天意活下去。相敬如宾自然比不过两情相悦,子孙满堂,和家欢乐。忽然忆起北宫桑榆难孕,不禁想起曼陀谷气鼓着脸一脸委屈的人,我见犹怜。亓官玉尘心底涌出一股暖意,嘴角压不下。
难孕,我多努力。
寒风呼呼吹。
亓官玉尘没忘要事立马调整状态,保持警惕快步离开,没走几步便註意到高沧海和杨济身影。二人正拍着十一皇子马屁,三人饮酒畅谈,宛如寻找多年知音一般。亓官玉尘奇怪的是宇文不在,不禁好奇去宇文住店打探情况。
宇文住的店不是私密事,长安城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