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春末初夏时节暖和,长衫正合适温度。夜晚降雨才需添衣。
北宫桑榆嫌热露出一小截手臂,张望四周,没人才敢开口,“圣上不信任何人,遥川必定也在戒备当中。此行压二皇子,同时考验遥川。十一皇子阻拦遥川诸多脚步,早引圣上疑心,便想压一压水丘,提醒他们身份。如若真查出端疑势必得罪二皇子,聪明人自然不敢查,且太子势力肯定早早入了洛阳,顺藤摸瓜消灭太子獠牙或者利爪。”
亓官玉尘讚同道,“圣上心思太重,已走火入魔,甚至疯癫。好在太子暗中操办路兄与三姐婚事未传开,否则圣上寝食难安。”
北宫桑榆替水丘遥川鸣不平,愤愤道,“水丘一心辅佐圣上,到头来全是试探,猜忌。”
太子提议他们与水丘遥川一同前往洛阳,其中隐晦圣上会不知?
亓官玉尘摇摇头,心力憔悴道,“圣上知晓太子会动手,否则怎会同意太子提议?遥川兄只是一枚有利棋子而已。”突然笑一声,自嘲道,“身在官场,谁不是棋子?”
北宫桑榆道,“主棋人拥有棋盘。”
话题过于沈重,影响心情。亓官玉尘带北宫桑榆四处逛逛,欣赏美景,散散心。
路上风景优美,如若目的在游山玩水便是人生一大乐趣。
亓官玉尘示意北宫桑榆赏景,情绪不高,道,“春风悄然,花草依在。山气日夕佳,飞鸟相与还。美景。”
北宫桑榆手欠折断路边树枝,反反覆覆。听亓官玉尘的话抬头望去,天边金灿晚霞映倒在湖裏,湖边草色香。北宫桑榆同样情绪不高,道,“水天清,影湛波平。”边说边折断树枝,嫌弃一丢,又道,“你不说教?”
亓官玉尘习惯北宫桑榆手欠,何止手欠,嘴也讨嫌,宠道,“夫人雅兴好,为夫怎敢打扰?”
北宫桑榆闻言嚣张起来,大摇大摆手欠一路。
赶路中途,前方遥遥领先一人影,三番五次停下来等他们,已心力憔悴。水丘遥川一心赶路,结果亓官玉尘二人闲情逸致,宛如游山玩水的闲人。几天相处下来,水丘遥川也平心静气,佛性赶路,一路赏山识景。
——西咏镇——
又到了西咏镇,出发二十天才抵达西咏镇,一路太闲情自在了。
北宫桑榆找到上次买冬枣糖摊铺,得知冬枣不在时季,窘迫自己连时季都能混淆,低声道,“相公,你有想吃的吗?”
亓官玉尘牵上北宫桑榆手,捏了捏其手心,温和道,“夫人陪为夫逛逛吧。”
“嗯。”
北宫桑榆一向好哄,稍尝一点甜头便好。
“相公,我带了金银,买半条街绰绰有余。”
亓官玉尘心暖,道,“戴身上不重?”.
北宫桑榆展示衣服上随处可见的宝石,炫耀道,“安心。”
“是。”
一间茶楼,弹奏琵琶。
北宫桑榆口渴,进来休息,要了一壶茶水。听着悠然琵琶,品一口茶,畅快道,“人生好不快活。”
亓官玉尘眼眸温柔如水,註视北宫桑榆跷二郎腿,哼曲唱调,不禁上扬嘴角,确实逍遥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