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亓官玉尘笑道,“知足常乐,随遇而安。与其担忧昨夜,不如庆幸我们幸运。”
水丘遥川跟着乐了,认为有理,道,“是我短见,贪心了。”
“遥川兄话语严重了,担忧也是人之常情。”
水丘遥川不多耽误时间,匆匆道,“李郎兄去买混沌了,记得叫上弟媳来吃。”
“替我谢过李郎。”
“无需客气。”
刚关上门,北宫桑榆便掀开床帘走出来,衣服只穿了一半,身上情爱痕迹一览无余。亓官玉尘移不开眼,捧着北宫桑榆脸吻上去,喜爱道,“夫人真美。”
北宫桑榆趴在亓官玉尘肩上,道,“与其贫嘴不如想想太子。离长安不远了,太子可知我们还活着,他能允许我们活着面圣?”
亓官玉尘笑而不语,先替北宫桑榆穿衣梳洗,安慰道,“洛阳万般危险,我们也活着回来了。”
北宫桑榆不屑道,“若不是叔父相助,我恐怕早客死他乡了。”
亓官玉尘被逗乐了,玩笑道,“夫人既知自身实力差,还松懈弃武?”
“你少冤枉人。”北宫桑榆驳道,“我何曾不想练武?日日夜夜赶路,我时常感知自己长了八条腿,做梦都在赶路,哪有时间练武?吃饭时间都无。”
亓官玉尘哄道,“为夫玩笑之言,夫人别放心上。为夫想夫人放松,别紧绷,易心悸。”
北宫桑榆不仅未放松,反正更心烦,恼道,“你别岔话,先说太子怎么办?”
亓官玉尘认真了些,道,“如若为夫没猜错,我们面圣时便是太子谋反时。”
北宫桑榆自是知晓,烦道,“我们赌的这一丝生太冒险,且机会渺茫,有何用?”重重嘆口气,怪责道,“若六皇子不拒太子之位!哪还有这些糟心事。”
亓官玉尘同样惋惜六皇子,无可奈何道,“皇家人的心思最难琢磨与揣测。皇子费尽心思争夺皇位。唯独六皇子例外,一心私访民情,为民主持公道常年不在宫中。若六皇子继位,天下太平。”
此时惋嘆六皇子毫无意义,他们需面对滔天黄权的太子,以他们的势力,宛如棉花撞石头。
北宫桑榆踹踹不安道,“御林军混入太子的人,恐怕皇上也压不过其锋芒,又正值狩猎结束期间,太子若钻空子、恐怕……”
亓官玉尘蹲下身仰望凳子上的北宫桑榆,牵着手,又握其手放在脸边,含情脉脉道,“夫人,太子若赢了,我们来世在续姻缘。”
北宫桑榆忽然安心,应道,“好。”不知为何突然忆起一件重要的事,神秘兮兮道,“你说我们还会重活一世吗?”
亓官玉尘有预感他们不会再重来一次,道,“夫人认为呢?”
北宫桑榆不笃定却能感知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否道,“不会。”
亓官玉尘不在意,笑道,“我们有来世之约。”
北宫桑榆乐道,“嗯。”
——长安城——
抵达长安时天色已晚,众人决定明早进宫拜见皇上。
城门处各自道别,各自回家。
“侄儿!”
亓官玉尘与北宫桑榆闻言,一惊,异口同声道,“叔父!”
孟棠梨与北宫绮梦正好赶到,不用猜也知一路上他们受了多少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