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
“?”北宫桑榆闻声转身,註视亓官玉尘打着油纸伞走来,翩翩公子宛如雨中莲荷。
油纸伞遮挡细细春雨,似乎还遮住狂烈的风。
北宫桑榆必须承认亓官玉尘的温雅细致总能让他静心。昨夜的不快宛如细细春雨洒落散开,一笔勾销。
亓官玉尘脱下外衣给北宫桑榆披上,温雅道,“夫人强身健体也要註意身体。下着雨,会染寒。”
北宫桑榆有些触动,轻声道,“不碍事。”
亓官玉尘把伞偏向北宫桑榆,见他发丝湿润,担忧道,“夫人先回屋,我叫辛云备热水,免染风寒。”
“……嗯。”
一整天相处下来,二人都未提及昨夜之事,相处十分融洽。
夜晚。
北宫桑榆沐浴时听闻外面有动静,猜测是出了事,匆匆洗漱,穿着整齐去找亓官玉尘。
亓官玉尘在亓官止洵房外候着,眼睛微红,显然是掉过眼泪。
北宫桑榆皱眉沈思,亓官止洵为何突然病倒?上一世,生龙活虎。这一世,无故病倒?不可能,其中必有缘由。
生龙活虎之人突然命悬一线,如此离谱之事,绝非意外。定有内幕。
会是什么?
健全之人犯病……啊、有一个可能,下毒。
谁会给亓官止洵下毒?
细想,太多了……朝廷树敌万千的亓官家,谁都有可能给他下毒。
北宫桑榆突然严肃起来,亓官止洵如果过世,守孝三年!
“……”北宫桑榆。
疯了!
北宫桑榆头疼的厉害,可能是早起淋了雨的缘故,他揉了揉脑袋,靠着窗嘆气。
“夫人可是头疼了?为夫告诫你不可淋雨,你偏不听。”亓官玉尘探了探北宫桑榆额头,叮嘱一旁的柰子,“柰子,带少夫人回房休息。”
北宫桑榆偏了偏头避开亓官玉尘手,烦闷道,“你担心我?先担心你爹。”
亓官玉尘微沈眼眸,乐观道,“我爹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
迷信、
北宫桑榆嘆一口气,内心不禁为亓官止洵祈祷。亓官止洵能醒!我去寺庙祈福!
一夜过去。
亓官止洵保住性命。孟云舒想去寺庙祈福,被亓官玉尘抢先一步。亓官玉尘让她留下照顾亓官止洵,他去寺庙祈福。
北宫桑榆走过来,自告奋勇道,“我也去。”
亓官玉尘担心道,“路上舟车劳顿,恐怕夫人吃不消。”
北宫桑榆微顿,道,“出长安城?未必是清和寺?”
亓官玉尘点头,解释道,“清和寺远近闻名,香火旺盛,祈福必然是不二选择。”
“行。走吧。”北宫桑榆没意见,只想祈福后亓官止洵身体安康,他才好拿和离书。
天气转和,带的衣裳都是春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