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北宫桑榆咬了咬唇,轻声道,“机会只有一次,过时不候,且、我流氓。”
亓官玉尘一顿,突然失笑,北宫桑榆可爱过头,流氓眼神之下是纯情。亓官玉尘语气不禁宠了起来,“嗯。为夫知道了。”
床上铺有两床被褥。
亓官玉尘盖上被子,轻摸了北宫桑榆的头,道,“夫人,早些休息。”
“灯……”
话音未落,亓官玉尘弹指灭灯。
北宫桑榆惊讶一瞬,便躺下入睡,刻意紧贴着墻。若不是不能陷入墻面,他已经陷入墻裏。亓官玉尘上扬嘴角,对空出的银河失笑。
迎夏雨属于暴雨,来势汹汹,同时又悄然离去。清晨起来,地面积水。
北宫桑榆起床时,亓官玉尘已起,余温都未留下,应是起了很久。北宫桑榆望着刚亮的天,不禁蹙眉。大清早去哪?未必是习武!
偷学功夫去!
匆匆梳洗出门,遇上店小二,便询问道,“小二,可有见到我相公?”
“不曾见过。”
北宫桑榆巡遍四周都未有亓官玉尘身影,情绪有些低。未必是反悔了?反悔也好,此时正是好时机。我不会伤心过度,思念两天便也淡忘了。
突然,柳辛云急匆匆跑来,险些撞上北宫桑榆,“少夫人。”
北宫桑榆直觉不好,问道,“何事如此慌张?”
柳辛云急切道,“少爷入狱了。”
“!”北宫桑榆大惊。好端端怎会入狱?
北宫桑榆急道,“快走。”
柳辛云拉住焦急的北宫桑榆,劝道,“少夫人!你先等等。少爷有话告诉你。”
北宫桑榆压下浮躁的心,他不可在莽撞,若是又同昨夜那般,可没人在来救他。更何况官府可不比民宅。
柳辛云长话短说,“事情是这样的——路公子在布庄挨打之后,少爷便吩咐我去查衙门账目,是否有贪赃。昨夜卯时,我在库房翻找账目,听闻外面有动静便藏了起来。不出三炷香时间便得知路公子被抓。”
“贸然我不敢轻举乱动,便回来报信。少爷与柰子同我一起前往。柰子去唐宅打探,我与少爷去地牢找路公子,了解来龙去脉便去找大人申冤。谁曾想一起被捕。少爷保我脱险来通知少夫人。”
北宫桑榆沈下眼,琢磨计策。昨夜回来路上,亓官玉尘告知他,路卿琦不敢透露身份,怕是与雨晴姑娘书信或是爱物被唐江雪截走。
未出阁姑娘与情郎通爱意情书私定终身,不仅损害自身名节,更是家中之辱。路卿琦自然不敢暴露身份。
亓官玉尘托柳辛云带话,便是告知他不可鲁莽,身份不能透露。不透露身份,事情难办。但凡不是傻子,便知唐家与衙门关系匪浅。
赃物势必不少。
北宫桑榆来回走动,暂时未有完全之策,决定先去地牢见亓官玉尘。亓官玉尘应该有办法。
柳辛云道,“少夫人!万万不可去。你去岂不是自投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