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官玉尘忍不住多一句嘴,“夫人对朝廷之事了解甚多。”
北宫桑榆不在意道,“长安城的人都知道。”
亓官玉尘淡淡点头,心中有了猜忌。不受宠的北宫妾室之女,被随意下嫁,不出几日,北宫家却突然转变态度。其中隐情是什么?
北宫桑榆有何引人之处?单凭一张脸?
不无可能。亦是想送给高官达贵,都不无可能。终究还是一件有利的商品。
不对!即使如此,北宫桑榆不该短时间内知晓如此多内幕。朝廷之事,哪怕高官达贵家仆也不敢肆意讨论,更何况他住在偏院。
“亓官玉尘?你想什么呢?”北宫桑榆问他话一直没回应,便拍了拍他,道,“发现端疑了?扬州难民不是普通人,为何突然成了难民?”
亓官玉尘回神,忆起精神异常的母子,诸多不解,“为夫也不能断定。唯一能断定的便是他们家中条件能请私塾,想必曾也是商人,生意人。”
北宫桑榆巡视难民在城门叫苦连天,发现一处疑点,嘀咕道,“好像缺点什么?感觉不对劲。我见过一次难民求助,跟眼前场景不一样。具体是哪?我又说不出。”
“!?”亓官玉尘惊愕。见识过一次难民求助?长安城可没有难民求助!
亓官玉尘审视难民,内心有一股怪异,具体却无法表明。是何处怪异?
女人哭泣抹眼泪,小孩骨瘦如柴……
对了!男人!
那小孩也说过还他爹。
亓官玉尘后背一凉,拉着北宫桑榆冲入城门,四处打望。
街边小贩极少,店铺老板小二皆为小孩与女人。城裏并非无男人,除非富甲一方的大贵人,其余男人都消失一般。
亓官玉尘压怒,低声道,“扬州城也许有一场盛大的秘密,否则几千裏路途,十一公子亲自驾临,实在说不过去。”
北宫桑榆把亓官玉尘带到小胡同,确认四下无人,悄声道,“与谋反有关?”
二人眼神对视,沈默半响。
亓官玉尘重重点头,后背发凉,怵道,“或许。抓壮丁还能做什么?”
“!”北宫桑榆惊恐。
北宫桑榆与亓官玉尘快速逛完几条街。城裏男人极少,女人摆摊出街,杂役劳役皆为女人与小孩。
扬州城才逛冰山一角,便让他们后背发凉。
暮色降临,晚霞消淡。
亓官玉尘淡淡道,“先回去吧。”
“嗯。”
二人回去正面撞上子阳落九。子阳落九悠闲喝茶,招呼他们入座,看似闲情雅致,实则一直在等他们。
“天黑才回来。可是寻到好玩处?”
亓官玉尘恭敬道,“扬州风景好,四处走了走。”
北宫桑榆应和道,“林中幽会,又无需顾虑他人,自是好去处。”
子阳落九眼神微瞇,没再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