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进烟花巷的人了,还指望回去,真把自己当作什么贞洁烈女呢。”
芍药姑娘是暖春楼的上任头牌,可惜枝枝进来之后,她便没了往日风光,恨枝枝恨得呕血。
她不敢划破这张最恨的脸,只能一把拧在枝枝腰上,冷笑,“只要你一样在这楼裏,便也是一条贱命,人老珠黄满身臟病,席子一卷丢出去野狗啃食,奢求什么出去!”
枝枝脑袋慢,慢了半拍才一口咬在芍药手上。
但是她咬得重,芍药叫得像是有人要杀她。
“贱人,你个娼妇小蹄子!”
芍药疼得哭,顾不得多少,一拳砸在枝枝肋骨上,打得枝枝摔到在地上,膝盖疼得一时间爬不起来。
鸨儿听到响动,一把按住枝枝。
“这小蹄子疯了,我就说了几句话,就把我这双手咬破了。”芍药惯会恶人先告状,欺负枝枝嘴皮子不利索,“妈妈,这双手起码两个月弹不了月琴,这得损失多少银子!”
“把她拉下去,关进暗室。”
枝枝想要分辨,说是芍药先打她。
可是每次她鼓起勇气,结结巴巴分辨,都没人信她。
果然,这回也一样。
枝枝被人拉进了漆黑的房间,一直没有人给她送饭,枝枝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饿晕过去的。
醒过来的时候,面前摆了好几个馒头和白粥。
枝枝一边吃,一边被人按着梳妆换衣裳。
等到懵懵懂懂被人塞来一把琵琶,推上臺子的时候,她才意识到是三天之后了。
那么多人盯着,枝枝也不敢看。
她抱着琵琶,和往日一样弹了一首小曲儿。
枝枝能感觉到很多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灼热又怪异,简直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一样。
她越弹越害怕,连指尖儿都颤抖起来,视线也不由自主地被眼泪模糊掉。
就在她的手指都要不听使唤的时候,这首曲子总算是弹完了。
枝枝整个人僵坐在椅子上,浑身都在颤抖,鸨儿走过来牵着枝枝的手,朝着侧面席位的李老板走去,“枝枝姑娘可就交给您了,你也要怜香惜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