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贝刚想看清楚一些,那颗小脑袋就缩了回去,惊得他背后冒出一层汗,等了一会儿,没见有什么怪事发生,他就大着胆子走过去,发现原来是一条小巷,直通裏面。
小巷尽头有一点光,夏贝左右看了看,想了想还是走进去。
越往裏走,越是闻到一股潮湿的霉味,夏贝皱了皱眉,心裏有一些不好的预感。
小巷长大约一百米左右,也就是说,这堵墻厚一百米多,夏贝被惊到了,这裏为什么会有一堵一百米厚的高墻?
夏贝心裏开始不安,脚下却没有停,走了一会儿,那一点光越来越大,当他踏出最后一步的时候,眼前的一切,都令他恍如至身幻镜中。
一片古老的老房子,矮旧惨破的墻头,阴暗潮湿的霉变气味,一些衣衫褴褛的老人站在路边,灰头土脸,瘦骨如柴,寒风赤脚冻得瑟瑟发抖。
七八个小孩在地上玩耍,光屁股……没穿鞋……衣服破烂……
他们的眼睛都在看着自己,仿佛是自己打扰到了他们安逸的生活。
夏贝看着眼前的一切,这裏比贫民窟还要破旧,这真的很难以想象,为什么在这个大城市裏,会有这么一个与世隔绝的的地方。带着心裏的震撼,他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走进去,脚下踩到干树枝,发出咔嚓而诡异的响声。
老人们的眼裏有疑惑和戒备,他们不敢靠近夏贝,远远躲着看,夏贝走了一会儿,看到的只是到处墻头爬满的枯萎藤条,生銹的铁栅栏和满地的狼藉,空气中的霉味闻久了令人头昏,夏贝却只感觉满心的愤怒和悲伤。
“咳咳咳……小兄弟,你来这裏干什么啊。”一个声音从身后响起,夏贝转身,是一个八十左右的老大爷,他身后还站了一群人,看来他是这裏的领导人。
“我接到一个电话,一个小男孩的电话。”夏贝没有隐瞒,这裏的一切都令他一时消化不了,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电话?我们这裏就没有电话,你会不会……找错地方了,咳咳……”大爷说两句就咳,夏贝看得出来,他身上有病,而且挺严重,是肺唠,现在可能已经咳出血。
“我也不知道他是谁,大爷,你能帮我问问吗,我找他有急事。”夏贝心裏有一个大胆的猜想,这裏可能是某个隔离区,而在这裏的人,都生病了,这种病治的费用极大,或者就是不能治,所以被统一放在这裏,让他们等死。
夏贝不是天马行空,是从古至今,不管是电视剧演假的还是历史上真的,这种因病不能治而统一关到一起等死的事都太常见了。
“小兄弟,我劝你快点离开这裏,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大爷面黄肌瘦,满脸沧桑,看得出来他是真为夏贝好,但夏贝不能走,不弄清楚这裏的事,他恐怕一辈子都不安。
夏贝拿出手机,翻出那个电话号,试着往回拨去,可那边的嘟嘟声就像石沈大海,久久无人接听。所有人都好奇的盯着他,特别是他身上的衣服,脚下的鞋子,都是那么新鲜光亮,有的小孩眼裏羡慕的都快流口水,他们可能一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新鲜的衣服和鞋子。
“大爷,你能跟我说说这裏的事吗?”夏贝打不通,也就不打了,收起手机问大爷,只是他往前走一步,大爷们就往后退一点,好像很害怕夏贝的靠近。
“小兄弟,你还是别打听了,快走吧,这裏不是你该来的。”老大爷感觉这个小兄弟没有恶意,就更想劝他快离开。
“大爷,我人都来了,你就跟我说说吧,不然我不走。”夏贝也很执着,又往前走了两步,大爷后面一群人吓得一声惊唿,都在用眼神警告他不要在过去了,夏贝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站在原地。
“小兄弟,我们是为了你好,别在靠近别在问了,否则你也会跟我们一定,被丢弃在这裏……咳咳。”大爷无奈又悲伤的说道,夏贝就觉得自己猜想对了一半。
“大爷,我看你咳的厉害,要不我给你看看,我是一名医生。”夏贝的声音不大,但医生两个字落在他们的耳朵时,就像一颗手留弹突然爆炸了,所有人都切切私语起来,脸上有好奇也有希望。
“你是医生?怎么可能有这么年轻的医生,小兄弟,你不要骗我们!”大爷上上下下打量夏贝并不相信。
“大爷,我骗你们干什么?我是年轻了一点,但我真的是医生。”骗人也得找个能骗的啊,大爷你看看你们,你们这裏哪裏能让我骗的?
老大爷拿不准註意了,他又咳了几下,手裏有血沫,但他小心的擦在衣服上,没有让别人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