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向晚听了爹这个称呼,不由得轻挑了挑眉。
明微庭满脸真挚,却让花潮色更为生气,阴森森的道:你的意思是,我必然打不过他。
明微庭恍觉自己说错了话,后悔得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一迭声道:不是不是,我说错了!
花潮色轻哼了一声,看明微庭一眼,看得明微庭心中猛地一跳,觉得自己的意图都被花潮色看光了去,无所遁形,平日巧舌如簧的他再活不出什么话来。
眼看花潮色和裴惊庭默契的往门外走,他忽觉脑内一片清明,大厅内众多人的窃窃私语清晰钻进他耳中,那些江湖人几乎都在说一件事。
若是舒向晚败了,我们当如何?
那还用问,就算胜了舒向晚,花潮色也一定负伤,他带的人也没我们多,自然乘此机会剿灭天魔教教众,以肃江湖。
那若是舒向晚胜了呢?
那怎么也要咳,为铲除邪魔歪道出一份力啊,来日我们也沾光流芳百世了。
说的真是呀,高见高见,看来我们今日是除定他了。
呵,谁教他自己送上门来呢。
明微庭浑身发冷,他不是小孩子,知道这江湖上有多少龌龊事,多少正道人士,根本是比魔教还不如的小人。花潮色做主的魔教根本没做什么穷凶极恶的事,不过行事乖张,不和主流,得罪了许多人罢了。
但他们还与白道执牛耳的东来阁卯上了,有这个机会,很多人都会选择落井下石的,最后只要给他们安上一顶顶莫须有的罪名,就又成就了许多正人君子的名声。
这个世界哪有什么黑白正邪?
花潮色也知道这些,但他为人虽惯会算计,却不比舒向晚。就比如说现在,如果两人交换位置,舒向晚绝对不会动手,这样明显吃亏的事,舒少侠是断断不会为的。反观花潮色,他的心机还是够不上舒向晚的,或者说没有舒向晚能忍。
纵然他也想得到这些,却还是会做,也不知是还年轻意气用事,还是再有一搏之力的情况下给自己出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