堤一般。
陆安好迟迟也没有见过韩小雨所说的新男友,无论她是软磨硬泡,还是威逼利诱,韩小雨就是不肯让他们见面。
她也终于懂得了,一切都是自己想得太过天真。若是爱过了,又怎么能够说忘就忘,更何况是小雨那般重情义的女子。
可此时这件事却又是万万不能被再次提起的。本就纠结难解的事情,若再提起,怕是没有一个人会好过。
她既然努力装着坚强了,自己又何必要残忍揭开她的伤口?只是心头那一种难以名状的罪恶感,却是安好依然难以摆脱的。
这样的烦恼又不能说与何平知,安好一个人忧郁得不得了。身边的人都觉得不可思议。天知道平日裏生龙活虎的陆安好怎么就成了日渐憔悴的林妹妹呢?
日子却也一天一天地过,离校的时间也渐渐地近了。
这一天,全班人围坐在一个包间裏,有说有笑,又哭又闹。这便是离别吧。离别是痛的。
陆安好伏在韩小雨的肩头,小脸已经喝得通红,一张口,满嘴的酒气。
“韩小雨,你男朋友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这样的话语也只有是在醉态之下才得以问出口的。安好微张着眼睛,似乎是困倦了,浓密的睫毛似鸟儿疲乏的翎羽不住地上下颤动着。
韩小雨看了看肩上的人,眸光似水,噙满了温柔。
此刻的她同样也醉红了脸,青春的容颜越发的美丽,耀眼,似乎闪起了光彩。
她轻轻点了点安好的额头,苦笑着说,“陆安好,你真笨。”
安好是真的醉糊涂了,竟没有从中发现些什么,只是呆傻傻地接着说下去。
“给我看看吧,那么小气。”
顿了一会儿,安好突然像发现了什么大事情一般,瞬间从她身上弹开,一只手点着自己的太阳穴,楞以为自己是聪明的一休。
“哦,我懂了。”
韩小雨看不下去,笑出声来。
“小破孩儿,你懂什么了啊?”
陆安好用力地点着头,像是对自己的发现极为确信。她生动地挤弄着眉眼,笑意盈盈。
“你骗我,你根本就没有男朋友,对不对?”
说完,她就笑着倒进了韩小雨的怀裏。
韩小雨看了一眼怀裏的人,无奈地摇了摇摇头。
这样的真相难道会是一件好笑的事?醉了真好,等她醒来的时候,就已不记得了吧?只有醒着的人才最痛苦。
江凡从另一桌敬酒回来,看了一眼躺在韩小雨怀裏的陆安好,嘴巴张得超大。
“天吶,这丫头不是自称千杯不醉吗?怎么这就倒下了?”
韩小雨微笑着撇了撇嘴,极其肯定地对江凡点着头。
“那一千杯都是矿泉水。”
屋裏顿时笑开了锅。
其实,安好虽然酒量差,但这两杯倒也不至于醉得厉害。小睡了半个小时之后,她便又活过来了。
于是,她又开始了上串下跳地四处讨酒喝。大家自然唯恐避之不及。
可安好不甘心啊,最终是被韩小雨按在凳子上的。
一脸无奈地看着还在挣扎的某人,韩小雨皱紧了眉头。
“你是我姐行吗?你就不能给我消停一会儿?”
陆安好可不高兴了,心裏委屈得很。
“你干嘛呀你?大家可能以后都见不到了,说说话也不行吗?”
韩小雨笑着拍了拍她的小脑袋。
“说话,可以啊。但喝酒,免谈。”
陆安好鼓着腮帮坐在原地,一脸小怨恨地看着面前这个笑靥如花的女子。
见她不满了,韩小雨倒也并不在意,依然很有范儿地教育着她,活像个年轻的妈妈,头顶上闪着母爱的光环啊。
“小姐,你不知道自己的酒品超差的吗?”
安好眨了眨水水的大眼睛,掩面装哭。
小雨一把将她的手打开,点着头看她。
“你记住了哦,陆安好。”
说着,她便优雅地起身离开了,只留小安好一个人在原地,内心愤懑而不平。
班裏的几个男生见安好一个人,都坐过来与她讲话。
“安好,以后可得努力学习啊,别一天天总像给洋鬼子干活似的,不上进。”
说话的是姜鹏,一个大眼睛的男孩子,皮肤很白,只是脸上的包包多了些。平日裏,安好与他的关系比较要好,称兄道弟的。
安好在他的胸口狠狠地杵了一拳,“*儿,不想活了啊,说谁不上进呢?”
姜鹏扑哧一笑,“对嘛,这样才像我们的陆安好。最近看你都没什么精神,给你缓和一下压力。”
“额,那好吧。”
安好扯扯嘴角,笑得极其难看。
“对了,妹子,想要点什么礼物,哥回国时带给你。”
安好多想说啊,自己想要的不是礼物,是一个男人,一个要赔给韩小雨的男人。
见她不说话,坐在另一侧的关磊开口了。
“安好,你最近到底怎么了?压力很大吗?”
陆安好弯着眼睛笑笑,又调皮地向向姜鹏吐了吐舌头,一只手伸得老远,像是想要拼命抓住他一样。
“我是舍不得我姜鹏哥啊,以后可就隔着白天黑日的距离了,看不到了啊。”
关磊拍掉了安好的手,一脸鄙视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