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女孩子站在“母校石”之旁,个个笑的灿烂。刚刚好有风吹过,很温柔,轻轻掀起了学士服的下摆,帽上的流苏也在风中轻盈起舞,划出优美柔和的曲线来。
安好也笑着,瞇起弯月一般的眼睛,左手挽着崔法法,右侧是韩小雨和江凡。
像这种全寝出动的纪念照,最近实在是照了不少。大家却也都没嫌烦。即将分离,若已知难以避免,便都想多留下些什么。特别是江凡,她考了其他学校的研究生。
每每提到分离,安好就特别的敏感。分离这种事情,从不会因为经历得多了,就变得习惯了,麻木了。还是会痛的,永远会痛,安好只是比旁人多了许多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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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时候,安好终于从床上爬起来。站在镜子前面,竟把自己吓了一跳。两只眼睛红红的,早已肿成了核桃。
推门出去,那两个人竟还保持着原来的动作坐在那裏,真如着了魔法一般。
两人见了一只肿眼睛的怪物站在面前,也吓了一跳,楞在那裏,半天没说出话快来。
安好更加确信他们是被定住了。
走上前去,安好捏着下巴,观察起来。
“没事吧,你们?”
韩小雨见安好心情已然不错,松了口气,拉她坐在身边。
安好顺势抚上了她的额头,学着她下午时的口气。
“姑娘,您这是怎么了?”
看着眼前人一脸欠揍的表情,韩小雨控制再控制,最终狠狠地剜了她一眼。
“你呀,真的是没心。”
安好吐了吐舌头,竟然得意了起来。
“我就是没心啊,不然怎么活到现在?”
她虽然语气轻松,但听者却忍不住心中难受。
江凡起身,坐到安好的另一侧,很认真地看着她。
“说吧,你今天是怎么了?”
安好一听,立马扁起了嘴巴,委屈地哀嚎。
“我的初吻没了,啊,我的初吻。”
江凡迅速从她身边弹开,捂着自己的嘴巴,一脸惊恐惊讶,还有惊喜。
安好心中无奈。被吻的似乎不是你吧。
韩小雨倒是十分镇定,表情上几乎没有任何变化,语气也是淡淡的。
“说,是谁干的?”
安好听着却不大好受。这话,这口气,怎么好像自己是未婚先孕似的?
安好还在思考,就被两人压倒在沙发上。江凡也不捂嘴了,小雨也不冷漠了,两个人瞬间都像打了鸡血似的,光剩兴奋了。
“快说,快说,是谁干的?”
“你说不说?”
安好挣扎着,一脸的小忧伤。
“姐姐们,快放我起来,我也没说不告诉你们啊。”
安好终于得以脱身,头发早已乱得跟鸡窝似的,衣衫凌乱,跟遭了劫匪似的。
冤不冤啊。
喘匀了气息,安好这才把白天的事情混乱说了一气。
两个人倒是听得起劲,时不时鼓个掌欢个呼什么的,一直也不肯睡觉去。
安好好不容易才把她们打发回屋子裏,自己一个人窝在沙发上静一静。
随手拿起散放在茶几上的照片,安好借着柔和的灯光,一张一张地翻看起来,看着看着,眼睛酸疼,泪水刷刷地流下来,忍也忍不住。
“母校石”的那一张,安好觉得自己笑得最美。
韩小雨站在中间,左右两侧是自己和江凡。
四人三像。
始终还是少了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