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法法几乎是半跑着从包间裏冲出来的。
明明是要出发了,偏偏何平刚刚才为张美姗戴起的手链找不见了。没办法,大家只能掘地三尺地把它挖出来。
令崔法法几乎气绝的是,那手链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跑回了那个精美的小礼盒裏边,就静静地躺在了美姗姐姐的包包裏面。
我的姐姐,您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又想着醉酒的小安好一个人在门口等着,崔法法就险些失去了仅存的那半点理智。
可偏偏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
安好真的不见了。
崔法法急得要命,大家也都帮着开始找。
“崔法法。”
这一会儿,法法实在是没什么心情去理任何人了,应也没应一声,仍是在饭店门口扯着脖子四下张望。
“崔法法。”
再听一声,法法才回过神来。
这时,大家也都聚了过来。
看着一脸冷漠的李讚学长就站在自己的眼前,法法突然觉得无助极了,几乎是哭着把话讲出来的。
“学长,我错了,我把安好弄丢了。”
看着她着急的样子,李讚才觉得自己不该再僵着一张脸了,原本想要责问的话也都不忍再说出口。
他俊朗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淡淡的微笑。
霓虹灯光下,他的淡淡笑容似乎格外耀眼,崔法法险些失了神。她也从中肯定了一点,安好那丫头一定没事的。
李讚走近一些,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不用担心,她被我妈妈带回去照顾了。”
法法悬着的一颗心这才完全放下,翻翻已被泪水微微*的双眼,出了长长一口气。
“那她还好吧?怎么觉得有些不大对劲?”
李讚扶了扶眼镜,又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来。
“没什么的,那小丫头就是酒量差,酒品又差,不用担心。”
法法这才也浅笑着点点头。
“那学长怎么还不回去?”
“刚好我要回学校去,就等等你。”
法法是个聪明的女儿。她知道,李讚留下,一定是与安好有关。但她却还是忍不住觉得温暖。
法法一向拿安好当做亲妹妹看待的,两人好得如同一个人。而这一件事情,她选择了彻彻底底的隐瞒。
只是,她是喜欢安好的。她很确定,这一份友谊是没有掺杂私心。如她告诉安好的那一句,朋友并不会那般轻易的失去。
她承认,她也会妒忌。可那却一定不会变成妒恨。
可李讚的用意,王然却是看不出来的。
两人先前也曾打过交道,都是一些院系学生会之间的事情。
李讚大王然与何平一届,专业倒是不同。
李讚是管理学院的一个神话,学业和学生工作一样都没落下不说,还没毕业,便已赚到了自己的第一桶金。只要是d大的人,恐怕没有谁不认得他。
王然也倒是不弱,是机械学院刚刚换任的学生会主席,甚至在学校裏也很吃得开。只是相比于礼讚,在大家看来,还是稍显逊色。
他虽也敬佩李讚,心裏却并不十分服气。毕竟年少轻狂,难免心气高涨。而他又似乎与崔法法有着某种瓜葛
男人之间的较量,本就总是与面子有关,又时常与女子有关。此时,这两人之间的矛盾纠结便可以简单地总结为,雄性动物之间的斗争。
“学长都大四了,怎么还有工夫来送小学妹呢?我们刚刚好都顺路的,又何必麻烦学长?”
虽是脸上带着笑,但他真正的小心思却还是逃不过李讚锐利敏锐的眼。
只从他看着自己和法法的眼神,李讚便已洞察了事情的全部。看着他一脸隐忍的样子,心中不觉好笑。
依然是一脸冷漠的样子,李讚只是冲他微微点头,便不再说什么,拉着法法的手转身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