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何平手裏接过火车票的时候,陆安好特别后悔自己没有在刚认识崔法法的时候就掐死她。
都是自己愚笨,才会相信她的鬼话。什么“张美姗放假早,会先回家”,什么“史上最最浪漫甜蜜的火车之旅即将启程”,张美姗她不就在自己眼前吗?那自己现在是什么?灯泡吗?
崔法法,你既然这么想让我当灯泡,看我回去不把你烤糊了。
陆安好恨恨地想着,在心裏把崔法法骂得体无完肤。
好在这两个月来也习惯了,安好已经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控制自己的情绪和言行了。
她很淑女地对着眼前的一对璧人微笑,内心却如被火烧。
“学姐,学长好。不好意思啊,路上有点小堵车,所以过来晚了。”
何平微微一笑,很绅士地伸手要接安好手中的拉桿箱。
安好看到张美姗也是自己拿着拉桿箱。人家可是正室啊。
有的时候,安好还是很懂事的。尤其是在这样的时候,不懂也要装懂。
她连忙摆摆手,“学长,不用了。你还是替美姗姐拿吧。”
张美姗是个聪明的女孩儿,她自然知道安好的心意,笑着说,“安好,你快让何平帮你拿吧。我的箱子是空的。”
安好摇摇头,笑着对张美姗说,“谢谢学姐,也谢谢学长了,我的箱子也是空的,自己提就可以了。”
而事实上,安好的箱子哪裏是空的啊?因为知道有何平同行,临走的时候,崔法法还在拼命地往箱裏装特产呢。
只是自己现在可还在潜伏呢,就是累残了,也得坚持到倒下之前的最后一刻啊。
何平见安好坚持,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淡淡地笑笑。
安好也仰着头对她笑。安好这笑是什么?标准的皮笑肉不笑。
三个人在候车室裏坐下。这样的人物关系,张美姗自然而然地坐在中间。
也不知道她和何平两个人在说些什么,安好只听到张美姗笑了,很开心的样子。
一个人低着头,安好摆弄着自己的手指,心裏有些难过,脑子裏全部都是刚刚张美姗挎着何平胳膊的场景。
这真人版偶像剧看的,安好实在难以消化。
“安好,本来是要等你一起来的,可法法和我说,她会送你来的。怎么没见法法?”
听到何平的问话,安好立马坐得直挺挺的,可声音却保持得还算平稳。
实属崔老师教徒有方。
安好不缓不急地答道,“是这样的,法法昨晚有些着凉了,早上很不舒服,我就没叫她来。反正是打车,我行李也不多。”
张美姗转过身来握紧安好的手,一脸关切地问,“那法法现在好些了吗?”
安好连忙点头,“学姐不用担心,我出来的时候,已经好多了,说是要睡一会儿,明天也要回家了。”
张美姗这才展开眉头,很温柔地笑笑。
“安好,既然法法病了,怎么没跟何平说一声?你们一起过来就好了。”
说着,张美姗伸手摸了摸何平的脸颊。何平也很温柔地抚上张美姗的头。两个人亲密极了。
安好心头似针扎一般,忍不住想起了那一天在梧桐树下看到的情景。
她苦笑着回答,“哪用得着那么麻烦?我一个人可以的。”
张美姗将安好毛线帽上的绒球放好位置,手指点了一下她的脑门,“都是老乡,干嘛那么客气?再这么客气,学姐可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