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小安好,你想我了吗?”
听着崔法法肉麻兮兮的声音,安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冷得直往吕嫣身上靠。
“不是,没事吧你?最近抽的哪门子风啊?”
电话那边的人突然愤怒起来,吓了小安好一跳。
“滚,几天没见你,皮紧了哈?”
反正她在那么远的另一个城市,安好当然不惧她了,一改往日屈服在她脚下的憋屈样儿,彻底翻了一把身。
“崔法法,今天过年,你可别惹我。”
法法一度以为自己的耳朵坏掉了,可最终确定了,是这丫头造反了,只是今天心情极好,也就不与这小家伙计较。
“我当然知道过年,这不是打电话给你拜年呢吗?”
安好顿时一脸的黑线。
“姐,您这是拜年吗?拜年有您这么凶的吗?”
法法轻轻一笑,挑衅道。
“大过年也没有您这样想惹事的,你是不打算再回学校了?”
安好心中忿忿不平。为什么受伤的总是自己?
“去,我不想跟你说话,让我干妈接电话。”
崔法法觉得这丫头实在是好笑极了,果然还是个小朋友。可她还没缓过神来,手中的电话就已经落到林华手中了。
“餵,小安好,我是干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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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鞭炮声响得震耳,吵得安好也没有什么睡意。
躺在床上,安好核对着事先写好的卡片,看看有没有落下了谁还没问候。看来看去,也就只有那一个名字没有划掉。
那个电话倒是安好不会忘记的,却是她迟迟不敢拨通的。
一年一年地过,人也一点点长大了。于是,小男孩儿和小女孩儿都渐渐有了性别意识,先是羞涩着彼此排斥,再到情窦初开时的相互吸引,再到一生承诺的牵手与相伴。
只是,这一切却并不是一个简单的过程。时间过得倒是速度均匀,而人的成熟却往往会滞后于时间。我们都需要更多的时间去学习。
安好从不记得自己以前曾为哪一个男生害羞过。她也不是没有喜欢过其他人,甚至还莽撞地表白过一翻。虽然最终惨遭拒绝,但她却也并不羞于与那男孩儿再次见面,甚至仍可做无话不谈的好友。
可对于何平,安好实在是有许多许多的不敢与不会。每一次见面,脸红心跳,都是一场对勇气的洗礼与考验。
难道这才是真正的爱情?
只是这爱太难了。他早已属于别人。
认识他之后,安好渐渐觉得自己并不是一个好女孩儿,如此轻易地便嫉妒,甚至在心裏暗暗地期待着他们的分离。
只有何平失恋了,自己也才有了机会。可日后,又将如何面对为此受到伤害的另一个女孩子?
爱情到底是自私的,可却不应该是邪恶的。而安好此刻倒觉得自己邪恶了,想得邪恶,只差没有真正去破坏。
安好躺在床上,心神不宁,来回地翻身。
电话闪动,铃声却因被淹没在周遭的聒噪之中。
安好死死地盯了电话很久,才颤颤巍巍地按下了接听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