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安好在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差零点几几厘米的瞬间,敏捷地逃开了。她一脸娇红地推开眼前的人,飞也似地逃到了卧室。
紧紧地关上门,她才意识到,这是一个更加意味深刻引人遐想的地方。
陆安好摸索了半天,终于打开了屋子裏的灯。
若是张美姗的话,这样简单的事情是一定能够轻易做到的。而自己却如此的笨拙,甚至还磕痛了手指。
再看看眼前柔软的大床,墨蓝色的被子平覆在床上,没有丝毫褶皱。何平向来是个整洁干凈的男子。
可偏偏安好就是觉得不舒服。她竟控制不住思绪,忍不住想起了那个早晨裏甜腻的嗓音。那是她在唤他吃早餐。
那是不是眼前的这一张床,她也曾经睡在过上面呢?
这间屋子裏的一切似乎都让安好难过。好像只要她浅浅地呼吸着,就会察觉到另一个美丽的女人曾经存在过。
安好不得不去承认,自己就是个小心眼的女人,而以前,是个心肠恶毒的女人。
她静静地退到门口,后背紧紧地依靠在门板上。
“安好,先出来一下,洗过澡再睡。”
看着安好红着眼圈从屋子裏出来,何平忍耐不住顺着门缝儿往屋裏看看。实在是不曾觉得,自己的屋子裏会有什么令人伤感的东西。
他将新的毛巾和要换的衣服塞到安好手裏,手指轻轻点了她的额头。
“你不开心?”
陆安好扬起脸来,努力冲他一笑,转身往浴室去了。
关上门来,安好只能自己冲着镜子摇头。镜中的自己没精打采,有些疲惫。
自己又如何能让所爱的人了解自己的矫情与只有针孔一样大小的心眼呢?
似乎自从遇见他,自己便没办法如以前一般喜爱自己了。
男士的洗浴用品,还有洗手臺旁那个做工精致的刮胡刀,这一切都是属于他的,属于那个自己的他。
如此,自己为什么还要计较那些已不打紧的前尘往事呢?
安好摇摇头,对着自己笑笑。
何平坐在门外,出神地听着浴室裏的水声,心臟似乎跳得比以往要快上一些。并不是没有女生用过自己的浴室,可这样微妙的感觉却还真的是第一次。
他竟一个人失神地傻笑起来。
陆安好一出浴室,刚好看到他这副瘆人的样子,吓了一跳。这样的何平实在是令她不太习惯。
“餵,你在干嘛?什么事那么开心?”
陆安好一边捂着头上的毛巾,一边踮着脚丫,向着何平走过去。
自己的睡衣套在她的身上,肥肥|大大的,很是可爱。可她竟然只穿了睡衣,少女美丽的身姿并不能被完全遮挡。两条白皙的小腿线条匀称,隐约藏在衣物裏纤细的腰身,还有脸颊上因为刚刚沐浴过后而留下的红晕,这样的一切,似乎都在不知危险地挑战着他的极限。
何平看着她一步步向着自己走来,内心暗笑,自己也不过是一个平凡的男人而已。
陆安好歪歪扭扭地移到了沙发边上,轻轻地坐在他身边,一脸不解地凑到他身边。
“餵,你也离开地球了吗?”
何平转过脸去,一脸平静地看着她。
“陆安好,我终于知道你那一天洗过澡后为什么会滑到了。你是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做拖鞋吗?”
陆安好吐吐舌头,低下头去,十个脚趾动来动去。
何平转头看着她一脸天真浪漫的样子,恨极了刚刚自己内心之中瞬间萌生起的小邪恶。
他转过身去,解下安好头上的毛巾,很认真很温柔地擦起她的头发来。
“你的头发可真长。”
安好却咯咯地笑了起来。
何平不解,停下手中的动作来,低头看着身旁的人。
她也正眨着一双大眼望着自己,一脸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