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门,看见那身白衣,吓得她以为昨天那个女夜叉又回来了,可细看这个头上戴着斗笠面纱,手裏也提着把被破布裹得严实的剑。应当是真的白衣女侠无误了,酒夫人心裏一咯噔,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白芷透过面纱,瞧见这妇人衣衫不整又灰头土脸,忍不住皱眉:"请问,这裏是客栈吗?"
酒夫人下意识的想要做出风流态,想起眼前人身份生生忍住,想想平日裏那些跟她一般岁数的良家妇女的作派,清清嗓子扮贤良状:""姑娘,你要住店啊?"
可能,有些东西刻到骨子裏是怎么也掩盖不了的。酒夫人一张嘴,就像是青楼老鸨的调调。
白芷后退了一步:"多少银子一晚?"
酒夫人想着宋知秋临走前说的话,伸出一根手指:"一两!"
白芷先前还觉得这如来客栈外表如此气派,只怕一晚上银子不少。可这镇子上又找不出第二间客栈,却没想到竟只要一两银子。警惕心起,看着妇人到不像是个正经的生意人,只怕是个黑店。
酒夫人看不见她面纱下的神情,宋知秋之前伤她那一下,现下裏心口处正火辣辣的疼。扶着桌子,疼出一身汗,想说住店还是不住的你倒是说句话。
白芷见酒夫人神色有异,只当她是要将同伙唤出来。这一路这种事碰的太多,眼下耽误了这几日她实在是心头有火,二话不说一掌朝着酒夫人劈了过去。
酒夫人哪儿有力气躲,心道终究还是难逃一死,双眼一闭,却感觉那掌风停在自己眼前了。小心的睁开眼,看见白芷正按着她的脉门。
"你受伤了?"白芷问她,难怪她这一身狼狈,又神色怪异。
酒夫人知道自己这一条命总算是经惊历险的保住了,往椅子上一坐,捂着胸口,道:"姑娘,你住店还是不住?"
白芷拿了一两银子给她,酒夫人收好后道:"客房都空着,随便住哪间都行。"
白芷拿了包袱上楼,酒夫人又道:"二楼有两间房被拆的不像样,你就不要住了。"
白芷点了点头,道声好。
二楼还是一片狼藉,白芷踩着地上的门板一边走,一边心悸。这间店、刚刚那妇人一看便是有问题。可她还是忍不住住进来,看着两间房被砸的破烂的模样,总觉得像是宋知秋的手笔。她走进其中一间房,那地板上还插着把弯刀。
白芷走到床边,用剑挑开床上被团成一团的被子。虽然只是淡淡的,可她还是闻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是她送给宋知秋的那个香囊的味道,因为裏面加了一味香料,所以独一无二。
再细闻,却又不见了。
或许,是自己多想了。白芷扭头出去,随便挑了一间房住下。她只住一夜,但求别节外生枝。
晚饭点儿,白芷才从包袱裏拿出面饼,酒夫人就端着酒菜来敲门。
白芷开门的时候没戴斗笠,酒夫人瞅着她的脸,心道这白衣女侠倒是有一副俏模样。见她只有几块面饼,笑道:"住店哪能让客倌饿肚子的?"
白芷闪了个身,把酒夫人让了进来。
放下酒菜,酒夫人也没打算走,直接坐在白芷对面儿的位置。白芷也不赶她走,坐下来继续吃自己的面饼,只看这人想要玩些什么花样。
酒夫人见她不动酒菜,知她心防有毒。恶事她做的多了,倒不在乎偶尔一次真好心被人误解。自己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忙不迭的吐了出来。她酒夫人使毒的手放盐也跟下毒一个份量,咸的发苦。
在拿起从酒窖裏打来的一壶梨花醇尝了一口,又呸了一口吐出来:"妈的笑如来,糟蹋好酒!活该你死的那么难看!"
白芷对她这一出出的,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酒夫人看了眼白芷手裏的面饼,抹开脸面:"姑娘,我能跟你买个饼吗?"
白芷撕饼的手一顿,抬眼。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