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服男子凈过手后,焚起安息香,驱散这满室的血腥气。
"去查查,跟咱们压了一条路子的是哪一路人马。"锦服男子对左手边的一个黑衣人吩咐道。
"是!"说完,那黑衣人的身影就从破庙的一角消失了。
白芷这一觉睡到了下午,醒来时后背被硌的酸疼,站起来活动了几下筋骨,猛地停下动作,往宋知秋之前躺过的地方看去。
空无一人,只有一些淡淡的血迹不知道是之前留下的还是后来弄上去的。
白芷有些心慌,如果宋知秋是被人掳走她不可能无知无觉,而且她知道周围还有十二护卫,这是十二人具是武功高强之辈。
她是自己走开的?流了那么多的血就算是醒了也应该没力气才对。
"宋知秋!"白芷忍不住喊了起来,密林的风声夹着她的回音,悠远回荡。
喊了好几声之后,白芷的心更慌了。
"萧阳?"试探着叫着宋知秋那十二护卫,也是无人回应。
白芷刚要四处转着找找看有没有什么痕迹留下的时候,宋知秋提着羊皮袋子从林子裏走了出来。适才她转醒过来,瞧见白芷睡得香甜,想是一夜的折腾累着了。口渴的紧,又不忍心吵她,干脆自己爬起来去找水源。
这一起身,才发觉胸口处空空荡荡的,很不踏实。下意识的摸上去,发现用来束胸的绷带被取掉了,而那处剑伤也被人处理过了。想来,肯定是白芷做的,想来她必然知道自己是个女人了,想来…宋知秋虚弱的笑了笑,走到远处,对着空中喊了一声:"十二护卫何在?"
"属下在此!"萧阳领着其余十一人从树上跳了下来。
"留一半人在这裏保护白芷。"宋知秋撂下一句话,转身往林子裏去找水源。
萧阳急步跟了上去,把温良走前留下的丹药拿了出来,对宋知秋道:"宫主,先把药吃了吧。"
"温良倒有先见之明。"宋知秋拿起一枚赤色的丹药,放进口中。那丹药入口即化,带着些蜜香,十分清甜。同之前的止血药粉一样这丹药是宫中药师因着她这体质特意制成,能最大限度的养气补血。
萧阳把剩余的丹药守好,忍不住问宋知秋:"宫主体质特殊,为何要平白受那白姑娘一剑?若真有个什么万一,属下等人万死都难以谢罪!"
"我能有什么万一,我自己有数。"宋知秋背着手转过来看着萧阳,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萧阳,附近哪裏有水源?"
萧阳道:"林子东面三百米外有一处山泉。宫主要取水吗?属下可代劳。"
"不必了,我自己来就好。"宋知秋摆了摆手,她不喜欢被人伺候。
萧阳等人只好隐匿在林子裏远远地跟着宋知秋。
取了水回来,发现白芷也醒了,拿着剑一脸焦急的环顾四周。看那样子是因为找不见自己而有些心焦,宋知秋心裏好像被什么给触碰了一下,微微酸涩又带着点儿甜,轻轻开口唤她:"白芷。"
白芷看见宋知秋提了个羊皮袋子,站在那裏看着自己,神情恍惚。绿色衣衫下的身子看上去有些单薄,之前怎么都没註意到?原来她的面貌这般清秀,因为服过丹药脸颊浮起不自然的红晕,更是显得失血的肤色如白玉。
白芷靠近她,抬手解开宋知秋束着发髻的缎带,一头墨色青丝如瀑垂下。宋知秋望着白芷,眼睛裏带着疑惑。就见白芷眼角眉梢裏透出几分说不明的意味,轻启樱唇:"果然是个女人,之前怎么就没看出来呢?"
宋知秋嘿嘿的干笑了两声:"白姑娘莫要生气,行走江湖之人不拘小节,不拘小节。"
"宋知秋,我这个人很记仇。"白芷声音平淡,面无表情的看着宋知秋。
宋知秋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摸着鼻子讪笑:"诚然,我骗你是我不对,你要气我也是理所应当。"
"我这个人也恩怨分明。"白芷依旧面无表情:"我割你一剑害你差点儿送命,也终究是你骗我在先。今次我暂且先不与你计较,日后若再敢骗我,我再一并跟你讨回来。"
"应当,应当。"宋知秋应着,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怕白芷真生气的摸样。
"白姑娘喝水吗?"宋知秋可怜兮兮的举着羊皮袋子问白芷,那模样让白芷居然心生不忍。好像天大的气,一见她湿漉漉的眼神儿就气不起来了。是因为这人变成了女人的缘故吗?
白芷接过羊皮袋子,喝了一口,问道宋知秋:"你的伤…?"
"不碍事!"宋知秋的情绪立马高涨了起来,白芷直觉得宋知秋的身后像是有条尾巴,在那不停的甩来甩去。
"以后,这种事要早告诉我。"
"知秋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