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西镇比邻云州城,向来以秦楼楚馆而闻名,慕名而来的商贾贵胄不计其数。是以入夜之后,这小小的镇子上依然灯火通明,商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河西镇上两条路分别以花街和柳巷命名,应情应景。花街上的花灯款式色调令人瞠目结舌,每间青楼的门前都是一盏半人高的花灯来吸引顾客,或是牡丹或是芍药,门口的姑娘们酥胸半露手执一盏小巧的花灯,若是哪位客官看上了哪位姑娘,只需上去跟她要了手中的花灯便可。
白芷穿过花街的时候险些被那脂粉的香气给熏晕了过去,以袖掩鼻低头想要快步的走过。偏偏就有人看不出她一脸的嫌恶,挡住她的去路。
"小娘子,这样急色匆匆岂不是辜负了这良辰美景?"又是个惹人厌的登徒子。
白芷不耐,黑着脸沈声:"滚开。"
"哎呦呦,冰山美人儿,我喜欢!"登徒子的手正要去摸白芷的脸,赶在白芷丢暗器之前,宋知秋的扇子往中间一拦笑嘻嘻的对着那面黄肌瘦的男人道:"这位兄臺,有何贵干啊?"
"你是谁?!"登徒子瓷牙咧嘴瞪着宋知秋。
"这位冰山美人儿的…相公。"说着,朝着白芷挤了挤眼。
白芷看着她一身一模一样只是没了血迹的绿衣,瞪了她一眼:你这不是有干凈衣服!
宋知秋扎了两下眼,无辜道:"我又不知道十二护卫还给我带了换洗的衣物。"
"呸!你说是就是了!"登徒子看着对方跟自己差不多的身量,脸还惨白一片,指不定是个病秧子,胆儿更肥了起来,一拳就要挥过去。
宋知秋拿着扇子朝他肩膀上敲了敲,他的手就僵在半空中,五官纠结成一团,豆大的汗珠子一颗颗的往外冒。
"兄臺,多保重!"宋知秋笑瞇瞇的揽着白芷的肩膀,绕过登徒子前行。
白芷一出了花街,拍开宋知秋抓着自己肩膀的手:"伤还没好,妄动内力小心再把伤口蹦裂。"
"娘子你关心我?"宋知秋腆着脸又蹭上去。
白芷抬手扯住她的面皮,笑的格外好看:"尽管你是个女人,也不代表你可以这样占我的便宜。再叫我娘子,我一定把你这张漂亮的小嘴给缝起来。你大概不知道,我的绣工很好,给你绣个花啊朵啊的,不成问题。"
宋知秋捂着腮帮子,委委屈屈的看着白芷:"那我叫你什么?况且,为了方便,我们还是要以夫妻相称啊。"
"那是对外人,私下裏…你就叫我白芷就行。"
"那…我们是内人?"宋知秋不知死活的咧嘴开嘴,看见白芷瞪眼,立马改口:"我的意思是说,叫白芷多生分。不如,我叫你…芷儿?"
"你觉得呢?"白芷瞇了瞇眼。
宋知秋摸着鼻子低了头,她就知道不能让白芷知道她是女人!你看,现在完全不是她欺负白芷,而是白芷欺负她了好吗?!
"那…还是白姑娘吧。"
今次,她们总算是住到了一间客栈。不过,既然以夫妻之名,就不能分房而睡。而且,追杀她们的人行踪未明,分开睡也不安全。于是……
"上来睡觉啊,你坐在那裏是要做什么?"白芷觉得,既然大家的生理构造都一样,何必还要折腾着睡?前几晚要是宋知秋早早的把话说明了,也不必睡的那么艰苦。
"不用啦,我还是睡椅子好了。"宋知秋做作的在椅子裏扭来扭去。
"你是要自己过来,还是我过去抓你过来?我数三声,一…"白芷才伸出一根手指,宋知秋就飞到了床上。
"我自己滚过来。"宋知秋搂着白芷的腰,心裏很得意:是你让我上来的,是你让我上来的。
白芷把宋知秋的手臂从自己的腰间扯下去,沈声:"睡觉。"
"哦。"宋知秋朝着白芷靠了靠。
"你又干嘛?"
"我冷…"宋知秋说的可怜兮兮,白芷想她流了太多血难免畏寒。这三月天儿裏,夜裏寒气更重,于是伸手抱住宋知秋。
白芷跟着白风,一直没什么朋友,更别提普通人家的大姑娘都有的闺中好友。所以,她一直是过的冷冷清清的,除了白风,每日裏就是种菜、绣花、练剑。知道宋知秋是个女人的时候,她十分的震惊,却又很快的适应了。明明比宋知秋小了许多,却就是耐不住宋知秋一个撒娇的样子。
这种感觉很奇怪,安静的生命裏被宋知秋一下弄的吵闹了起来。
"问你一个问题。"白芷看眼前宋知秋的眼睛。
"白姑娘尽管问,知秋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他们…你的十二护卫叫你宫主?"
"初映宫。"
虽然,她是个非常不容易被震惊的人也被宋知秋在两天的时间裏震惊了三次,原来竟是新兴起的魔教之首。这样一来,白芷倒是没那么震惊宋知秋那深不见底的功力了:"原来如此。可初映宫宫主不是叫初映九吗?你这名字也是假的?!"
"初映九…是个称号。知道初映九就是宋知秋,而宋知秋就是初映九本名的,除了我初映宫的人,普天之下也就是你了。"宋知秋趁着白芷不备,手又悄悄的爬上的她的腰上。
"哦。"白芷点了点头,闭上眼准备睡觉,顺便的把宋知秋的爪子拍了下去。
"你都不震惊吗?我怎么着也算是武林正派人士第一想要诛杀的对象吧?"宋知秋捂着被拍红的爪子。
"震惊!"白芷打了个呵欠:"我又不是武林正派人士,干嘛要诛杀你?不过…你要是再敢骗我,那就不一定了。好了,别废话了,睡觉!"
宋知秋泪眼汪汪的咬着被角,手又一次的想要往白芷的腰上爬,被白芷一把抓住压在身子底下,不得动弹
作者有话要说:
jj啊!你不要抽了啊!!!!!!崩溃了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