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浔包下了这四白城中最大的一间客栈,打他们入住开始,客站周边就是连只野猫都不敢多做停留。
白风来赴约是个傍晚,为何这么个时辰?主要是她午觉睡过了头,然后出门先去了趟雏凤斋提了两只烧鸡,才晃晃悠悠的往客栈来。
慕容浔知道她的脾气,早早的就备好了酒,坐在房顶上等她。见到她的身影,啪地拍开酒封。这两坛酒是他在得知白风回了凤门,特地命人从家裏酒窖中起出,快马加鞭的送来的。
白风的酒鼻子尖地很,闻着味儿展颜一笑。脚尖一点腾空而起,落在了房顶上,看着慕容浔道:“慕容大爷好灵的消息,看来在我四白城中暗插了不少暗桩子。”
慕容浔看了眼她手裏的油纸包,笑着回道:“你这鼻子是属狗的吗?竟然连下酒的菜都准备好了?”
白风把油纸包往旁边儿一放:“我喝酒从不吃东西,你的夫人呢?”
慕容浔把酒坛子用掌力给白风送过去:“她去了四边城。”
“你倒是舍得。”白风一只手接过,新酒开封正是最为冲辣,她却最爱这呛人的味道,举起坛子就喝。
慕容浔觉得她这种喝法实在是糟蹋好酒,可她的脾性向来如此。他起来自己这一坛,道:“这是她的决定,我派了两个人在她身边,应该是可以护得她周全的。”
白风半坛子酒进去,闲话说完白风正起脸色看着慕容浔:“白德平可是你派人杀的?”白德平在白家众兄弟中论辈分排在第二,也就是白家二爷。又是凤门内的的掌事之一。
“不是。”慕容浔挽了袖子用一只竹筒从酒坛裏舀出一筒的酒,晃了晃:“说来这事有些蹊跷,我镖银被劫的地方跟白德平的手上都有我两家的信物,可我回去仔细盘查过我那裏的腰牌却是一个都不少的。”
“白德平的武功不似我其他的几个叔伯,跟我小叔白耀山算是白家裏面的好手了。一般人想杀他,也不是那么容易。”白风从袖子裏拿出块牌子,正是慕容府家的腰牌,道:“你瞧,这做工跟材质跟你的可是别无二致的?”
慕容浔接了过来,跟自己腰上拿下来的一对比,心裏突地一跳:“这...却是连我都分辨不出。不过...”他指着腰牌上的一处:“不过你看这裏,这颜色太新了。”说完,也拿出他的弟子找到的凤门的信物给白风。
凤门的信物是枚簪子,凤门上下包括白风在内都是以一根凤头银簪束发,不过白风的凤头上坠了颗东海珠。白风摸着簪子上下的转了个圈,又敲了敲,然后一笑:“做的不错,倒是比我们用的银子还要好一些,不过听声儿便知道是新打出来的。与你一样,我也盘查过各个弟子,并无人少了头顶的簪子,毕竟这是天天要带着的。”
白风道:”这么说来...“
慕容浔道:“如此说来...”
两人相视一笑,都心道:果然是有人从中作梗了。
慕容浔拍了拍酒坛子,问白风还要不要再来一些。白风举手托着已经空了的酒坛笑着摇头:“不必了,我也该走了。不过...你我之间就算再清楚明了,恐怕这件事也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
慕容浔点头道:“原本是与白云谷立的战帖...只是,如今几个比较有名望的门派全都来了。如果没有个差不多的说法,只怕是你我两家都不太好下的了这个臺面。”
白风拎着烧鸡站了起来,哼笑一声:“不过是一群想隔岸观火的人罢了,明日且看看那些人怎么说吧。白家裏头也有人等着看我如何处置此事,只怕不会任你我私下解决的。”
慕容浔也站了起来,笑道:“只能如此了。”
白风把酒坛子朝后一丢,就要走。慕容浔叫了她一声:“白风你...”
白风回头,慕容浔张了张嘴,最后轻嘆一声:“你若实在为难,我便昭告天下将此事就此作罢......”
白风讶然了一下,挥手打断道:“我不知道你何时将慕容家的名声看的这么不值钱了?你的好意却用错了地方。况且,你损失的是镖银,我这裏死的可是白家的二爷。你一句不再追究,凤门却是不得不追究,我更是不得不追究!尽管这事一看就是有人刻意为之,可人命摆在了臺面上就由不得我们做主了。若是死个寻常的弟子尚且能说的过去,你可知白德平的手底下有多少的弟子气势汹汹的要等着为他报仇吗?!”
慕容浔苦笑一下:“是我糊涂了。”
白风见他再无别话,一甩袖子走人了。
凤门门主的院子裏头,院子裏的屋顶上坐着个小小身影,看见白风进来,冷冰冰道:“怎么才回来?”
白风把手裏的烧鸡举得高高的,笑道:“快下来。”
白画憋着嘴,从房顶上跳下直接挂在白风的脖子上,闻了闻皱眉:“喝酒了!”
白风哈哈两声:“喝了些。”
白画从她身上跳了下来,头也不回的窜上房顶跑了,白风看着手裏的烧鸡:“我喝了酒,又不是烧鸡喝了。怎么跑了呢?”
转个眼白画又跑了回来,揪着白风的衣裳,一脸的隐隐的着急:“我不是嘱咐过你,别与他独处么?”
白风想了想:“这房顶的周围都是他慕容府的人,我确实没有与他独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