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乖一点
苏栗还没玩够,就被他拖着离开,她扭着身子:
“你干啥”
宋暮揽着她的腰:
“跟小孩抢秋千,你可真出息。”
苏栗回头看了一眼,那小姑娘五六岁的样子,小小一只,趴在秋千上,软萌软萌的看着他们。
苏栗脸一热,回过脑袋:
“你怎么不早点说!”
好端端的,再次把责任推到宋暮身上,宋暮挑眉,发觉她越来越皮了。
他们最后在一片空地上站着,离跨年还有几分钟。
苏栗目不转睛的盯着手表,时间流逝,人声不由自主重覆在一起:
“十,九,八,七……”
数完最后一个数字,苏栗踮脚亲上宋暮,无数烟花冲上天空,发出绚烂的光芒,为他们渡上一层美丽的背景。
几秒后,两人松开,她看着他:
“宋暮,跨年快乐,新的一年多多指教。”
宋暮:
“嗯,多指教。”
众人欢呼叫好,希望新的一年可以更加顺利健康。
跨年就是这样,前一秒激动,下一秒恢覆以往,就那么一瞬间的事情。
这天晚上,他们再次在酒店留宿,彼时的苏栗,洗完澡躺在被窝裏,洗澡间传来哗哗水声,她没想那么多,按照宋暮的性子,他们的进度不会那么快,顶多只是亲亲抱抱。
水声戛然而止,苏栗揪紧被罩,很快,宋暮从洗澡间出来,看了眼苏栗,便做自己的事,吹头发,关灯,上床。
如她所料,宋暮确实没有动她,只是拍着她后背,像哄小孩子一样哄她入睡。
房间太过安静,外面传来烟花声,一阵一阵接连不断的。
她开始找话题:
“肖梦什么时候走”
“不清楚。”
“如果她再找你怎么办”肖梦知道他们学校位置,如果她是那种死缠烂打之人,估摸没道完歉,是不会消停的。
宋暮手指缠绕着她的头发,随口说:
“不是有你在么”
那天她说的话,他铭记在心。
苏栗稍稍尴尬一下,一时冲动说了保护他这种话,当然她不是赖账不承认,只是这种情况,她也束手无策。
“那我们以后见到她,尽量躲得远远的。”
打不得骂不得,苏栗也很为难。
宋暮应了一声,苏栗又说:
“其实,我觉得,她那时候会不会有什么苦衷,或者是难言之隐,所以才没有找人救你”
这几天她也看的明白,如果肖梦真的弃人不顾,那压根就不会大老远跑过来道歉,正常人肯定有多远避多远,所以她猜测肖梦是有难言之隐的。
宋暮抱紧她,声音听起来很困:
“不提她了,睡觉,嗯”
苏栗被他最后一声撩的不要不要的,什么也不想了,闭眼就睡。
直到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宋暮睁开眼,黑暗中,他把她抱得更紧。
不管是苦衷和难言之隐,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但有些事情,必须要说清楚。
翌日清晨,宋暮把苏栗送回学校,主动联系肖梦见面。
他们哪也没去,选择在公园的凉亭,今日出了太阳,白雪在太阳的宠爱下,早已化成一滩水。
宋暮背对肖梦而立,从肖梦来的那一刻,到现在,他都没正眼看她一眼。
肖梦咬咬下唇,欲言又止。
宋暮转身,逆光而立:
“肖梦。”
肖梦:
“…”
一直在找机会与他说话,真到了这时候,却不知道说什么,难以下口。
宋暮撇开眼,说:
“以前的事,都不要提了,我不怨你,不管你有什么理由,我都不想听,你不用在我这裏浪费时间,另外,苏栗是我女朋友,以后也会是,希望你不要打扰她,回去的话我就不送你了,註意安全。”
他不给她开口的机会,说完所有话,留给她一个利落的背影。
肖梦死死咬着下唇,直到他走远,她浑身无力跌坐在地上,雪水阴湿她的衣服,眼眶憋着一圈眼泪,眨眨眼睛就会落下来。
她只是想道歉,只是想求得她原谅,那年她年幼无知,遇事害怕,在逃离小巷之后,回到家窝在房间不敢出来,睁眼闭眼全是那些人猥琐的笑,还有宋暮沾满血的校服。
她不敢告诉家人,她害怕与人接触,她把自己锁在房间与一切隔离,直到克服自己鼓起勇气,要跟父母说这件事时,她知道了宋暮被人救下,此时正在医院。
她去看他时,他看她的眼神没有温度,不喜不怒,看不出任何情绪,她知道宋暮不会原谅她,无论怎么道歉都没用。
但是他有没有想过,她也只是十几岁的孩子,所有恐惧涌上来时,理智被冲昏,父母一度认为她快疯了。
眼泪夺眶而出,她用袖子狠狠一抹眼睛,起身回酒店,脊背依旧那么挺直。
那天晚上,肖梦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