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天框上方显出“对方输入中……”的字样。
梁诗等了三分钟,还没有发过来,忍不住了。
[下面呢]
师暃:
[下面没了。]
梁诗打了个冷颤。好冷的笑话。
梁诗:
[我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一般不会笑。]
[哦,楼下其实没有张开,但是李开的儿子和他妈妈挺像的。]
儿子和他妈妈像不是天经地义的吗神金,害她莫名其妙笑了一下。
梁诗接了个电话,外卖到了,但是拖延癥患者是不会第一时间下去拿的。
她翻了个身,看了眼监控,再看一眼暂停的泡面番,最后看一眼手机屏幕上的聊天框。
很好,找不到拖延的地方,她不得不下去拿外卖了。
挂着拖鞋,及腰的长发凌乱的用鲨鱼夹夹在脑后,穿着长袖长裤的睡衣,不着边幅。
梁诗习惯了,非休假期间,她愿意在睡衣外面套个白大褂出去就是给狗上司面子了。
刚走到楼下,手机突然震动,发出死亡铃声。
——
“通知,梁诗本月工资归零,归零,归零零零零零!”
心肌梗塞!呼吸急促!猛掐人中!
梁诗赶紧把手机翻出来,调到监控。
隔壁那个人形马赛克出来了。
原来是“他”出来了,不是真的扣光工资。梁诗按了按额头,她今天一顿饭都没有吃,就要工作了,希望这批次的病人少一点吧。
她不能和“他”对上,无论是外貌,声音,还是其他的,都有可能是“病毒”传播的途径。
梁诗草草从一楼拿起外卖,就通过楼道往地下车库跑,同时还不忘通过手机随时监控隔壁人的动向。
“他”乘坐电梯下楼了。
“他”到一楼了。
“他”站在一楼的外卖停放点,站了很久。
马赛克打得很厚,以至于梁诗只能看到他站在那裏,其他的什么转头张嘴之类的动作一个都看不清晰。
他在干嘛梁诗在地下停车场的楼道坐下,打开外卖,边吃边看。
没办法,工作就是这样,不仅不能回家吃饭,还没有泡面番,甚至还要看工作对象的监控下饭。
yue!
钱难挣,屎难吃!
赶紧吃吧,等会儿那人就回家了,她就更没有时间吃饭了。梁诗註意到已经有四个人看“他”的眼神不对劲了。
这还只是监控能够看到的地方,在监控没有看到的地方又有多少病人她真的难以想象,一想就头痛!
“他”一回家,她就必须把紧跟在“他”屁股后面的几个病人切除掉。
不然越拖延,这几个病人的损耗率也就越大,说不定还会干出把“他”杀掉的事情。
话说回来,这个副本的npc能够伤害到副本核心吗自痴迷因子中诞生的破坏欲和占有欲,驱使着病人们如鬣狗一样哪怕失去性命也要撕咬下“他”的一块肉。
副本核心应该不可能会死在npc的手上吧如果真的死了,那也太可笑了。梁诗摇摇头,将脑中堪称荒谬的想法驱散。
草草吃了两口,也就两分钟的时间,她註意到“他”要回家了,身后跟着几个神色痴迷,亦步亦趋的病人。
这饭吃不了,不过确实香,等会儿处理完再吃,希望没有冷!梁诗重新打包好外卖,从楼道上去。
“他”乘坐是的电梯。
病人们在“他”面前还会装装样子,
“他”一走,病人们就蜂涌到电梯门外,看电梯停在哪层楼。
梁诗到达一楼的时候,电梯还没有停,他们围在电梯门口,你推我,我推你,挤在一起,有几个人已经开始拳打脚踢了。
梁诗走过去,温柔地拍了拍最外围一个人的肩膀。
如果可以,她想申请用铁锤拍人。
“干嘛别打扰我!”那人头也不回地吼道。
梁诗保持微笑,再次轻轻拍了拍。
“别打扰我,听不懂人话吗”
那人本以为连吼了两次,再怎么厚脸皮的人也该走开了,却没想到他的肩膀又被人拍了一下。
顿时那人火冒三丈,转头就想朝人吼,却被一只娇小的手盖住了脸。
那只手力道极大,他好像听见了自己头骨摩擦时,发出的咯吱咯吱声。
“咔嚓!”他的头骨碎掉了吗
梁诗松开手,人啪嗒一下倒在地上,接下来几个人通通步了那人的后尘。
这下梁诗连踢都懒得踢醒他们了。再耽搁下去,她的饭就要冷掉了。
处理完监控,梁诗回到家,窝在沙发裏舒服地翻了个身,从腰下拿出压着的平板,点开泡面番,边看番边吃饭!
她打开饭盒,还来不及高高兴兴地吃上一口,就被一通电话叫停了吃饭体验。
so
sad!
究竟是谁!让她连个饭都不能好好吃!再不吃,她的饭就冷了,知道吗快冷掉了,油结块了!
梁诗暴躁地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是的某软件平臺的外卖小哥。
梁诗平淡到死气沈沈的语气。
“餵有事吗”
“不好意思,小姐,刚刚有客户投诉没有拿到他的外卖,经外卖小哥检查,发现是您错拿了别人的外卖。”
什么她拿的是别人的外卖梁诗想起“他”好像在外卖点站了很久,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不会是隔壁那个“他”的吧
下意识地,她将外卖袋子上的发票扯下塞进袋子裏,然后将外卖袋子捆好。
不能知道“他”的名字!
虽然老是吐槽狗上司,但是在某些方面梁诗还是很信系统的。系统既然没有把“他”的名字给她,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那么她就不能知道“他”的名字,顶多在心裏称呼为“you—know—who”。
谁知道“他”的外卖袋子上写的是“他”的真名还是网名。虽然写真名的可能性很小,不然外卖小哥已经和楼下那堆人倒在一起了。
她拿外卖的时候就只是看了一眼外卖的袋子,亭川家有专门的外卖包装袋,一眼看上去非常显眼。加上手机另一端有颗定时炸弹正在下楼,所以她看得不是非常仔细。
还好她没有细看,可能网名也有效果,只是不如真名效果明显呢
可也就是因为她没有细看,才拿成了“他”的外卖。真不知道该说一句幸运还是不幸了。
明明之前三天“他”都没有点过外卖,结果今天不仅点了,还和她点了同一家。
真是倒霉。(平静的语气)
“小姐,小姐”对面的声音逐渐压低,好像隐隐有风声。
“啊我在。”梁诗突然意识到她要加班了,痛苦扶额。
求问,
“他”投诉的时候没有打电话,没有显露真名的可能性有多大
这个外卖平臺不会负责任到打电话给客户询问情况吧
梁诗用一种社畜常有的尸体说话的语气:
“你在哪我把拿错的外卖给你送过来”
谁懂啊吃个饭吃出来一堆工作呢!诶嘿,真开心!(笑容灿烂)
阳臺外,突然响起一声敲打的声音。
梁诗转过头。
阳臺上,一只不知道是不是人的玩意儿四爪攀在半开的窗户上,像只长手长脚的蜥蜴,头已经伸进室内了。
真是玷污了她屋子裏的空气。
“我就在你窗户外呀。”异化体张开嘴,露出白森森的电锯一样的牙齿,电话那端传来客服的声音。
痴迷因子感染程度过高,直接异化了。
一滴漆黑的不明液体从异化体的爪子上顺着重力滴落,砸在了地板上。
经过“滋滋滋”的几声响后,地板上露出一个小洞。
梁诗发誓,如果这个四爪玩意儿不是病人的话,她一定把这个四爪玩意儿吊在外面,让它感受一下在二十八楼荡秋千的快感。
但可惜是的,这是一位病人。
梁诗深吸一口气,挂着礼貌性的笑容,提起外卖袋子走过去。
“这是我拿错的外卖,你给别人拿回去吧。”
异化体的眼睛死死盯着外卖袋子,
“嘶嘶”了几声。
“他的外卖……给他……嘿嘿……他会不会喜欢上我呢嘿嘿……”
真是长得丑,想得美,癞蛤蟆光盯着天鹅腿!梁诗将外卖袋子递过去,趁着异化体伸手来接时,反手食指隔空点中异化体眉心。
莹蓝色的光在她指尖绽放,如幽灵般的蝴蝶,灵光飞舞。
须臾之间,异化体蜕变,重新变成了正常人类该有的模样。
随后,病人倒在了阳臺上。
梁诗没有踢醒她,而是摸出了她的手机,用自己的手机登录了她在某外卖软件的账号。
她的客服账号可以看到后臺。
同时,她打开了自己手机系统中的马赛克,只要页面有“他”的名字,无论是真名还是网名,都会被马赛克屏蔽掉。
梁诗头疼地想再给他重新发一份外卖吧。
客服:
[您好,非常抱歉让您有了不愉快的用餐体验,这边已经重新安排人给您再发一份外卖,再补偿您十元的券,请问可以接受吗]
快接受吧,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外卖拿错的事情了,她是个医生,又不是真的外卖客服。编这几句话就已经耗费了她大半精力了。
#/@:;$&!:
[可以。]
还好“他”不是个难缠的人,终于处理完了。梁诗嘆了口气,工作好累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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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五千多字,四舍五入,我就是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