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颌处传来绒毛接触的痒意。
祝术回过神,低头,澄澈的眼眸中满是她的身影,就好像寓意着她就是它的全世界。
“怎么了?”祝术放轻了声音。
“喵~”小黑主动贴贴。
请把所有的註意力都放在他身上吧,他就像沙漠裏饥渴的旅人渴求水一样渴求着她的目光。
他求求你,请看着他,请註视他,请时时刻刻地想着他!
祝术微微蹙眉,应该是看错了吧,为什么她会有一瞬间突然觉得怀裏不是一只猫,而是一只凶猛的野兽?
显露的獠牙,冰冷的瞳孔,难训的野性,在某一瞬间从那副表面弱小的躯体裏爆发出来,让人不寒而栗。
再一晃眼,猫猫依旧可爱亲人,水汪汪的金色眼眸仿佛在请求她的怜爱。
湿漉漉的小鼻子贴在她的鼻前,发出一声可爱的“喵呜~”。
祝术后知后觉,她是不是捡了一个不得了的东西回来?
忽然,旁边传来了惊呼声。
祝术转头看去,冯安安和另一个叫代彬的新人晕过去了!
预言家说:“怎么回事,饿晕了?”
猎人一手揽着一个晕过去的人,其余几人帮着把人平放在地上。
祝术心裏有了不好的预感。他们已经熬好了汤,喝鱼汤、吃鱼肉,怎么还会饿晕过去?
是剩下的狼人搞的鬼。祝术若有所思。
预言家和猎人也有所猜测,狐疑的眼光时不时瞟向唯一一个没有晕过去的“新人”。
作为唯一一个没有晕过去的新人,郑鞘似乎没有註意到猎人和预言家的目光,表现出了十二分的焦急。“他们这是怎么了?是、是也出事了吗?”
他的声音裏带着哭腔,眼圈泛红。
如果郑鞘是狼人,那么冯安安和代彬就绝不能出事。
预言家掏了两颗药出来,一人一颗,塞进晕倒的两人嘴裏,接着动作熟练的给两人把了把脉。“放心吧,出不了事。”
“太好了!”郑鞘激动的样子不像是假的。
“你是狼人。”冰冷的声音忽然打破他激动的假象,郑鞘迟疑地转头看向祝术,无辜而茫然。
“女巫,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是狼人呢!”
祝术再次重覆。“别装了,你就是狼人。”
他正想朝预言家和猎人解释,迎面而来的却是猎人枪中的子弹和预言家的飞刀。
郑鞘正中子弹和飞刀,震惊的神色还僵在脸上,一道道裂痕如同蜘蛛网一般从子弹和飞刀穿过的孔中蔓延。
咔嚓——
伴随着玻璃破碎的声音,“郑鞘”碎了一地的玻璃渣。
“他是假的!”预言家说。
猎人冷酷道:“没关系,他跑不远。”这个游戏只要知道了狼人的身份,那么他们就没有输的可能。
“早晚杀了他。”猎人嗤笑一声。
祝术对预言家说:“你确定新人不会出事吗?”
预言家知道祝术在担心什么,摆摆手,态度非常肯定。“放心,肯定没事,我把了脉,这俩人就是睡过去了,为了以防万一,我还给他们两个一人餵了一颗解毒丹。”
他肉疼道:“花了我二十积分呢!要真出事了,我就去系统投诉!”
祝术点点头,心中的不安感却越来越重。
换位思考,如果她是狼人玩家,村史在神牌玩家手中,依照预言家和猎人的性子,肯定不会把村史交给不知道是新人还是狼人的村民玩家看。所以,她肯定不知道村史裏有什么。
但是从之前众人商量时透露的消息来看,村史上记载了村子被狼人入侵的那段历史,现在村子一片安定,村史上很有可能记载了辨别狼人、驱逐狼人的某些方法。
那么她一定会越早下手越好,一旦迟疑,说不定就再也没有机会了。而比起神牌玩家,自然是什么都不懂的新人更容易下手。
所以狼人这次下手一定会使出最大的底牌!
祝术沈思,问:“你们看完村史了吗?给新人看过吗?”
预言家:“我和猎人看过了,新人嘛……还是防着点。”
果然如此。所以狼人根本就不知道村史裏记载了什么,才会如此匆忙地直接动手。
祝术嘆了口气。狼人怎么也不会想到村史裏该写的一个都没有,什么辨别狼人、驱逐狼人的方法,一个都没有。
村史中涉及狼人入侵的记载她全部都看了一遍,在记载中确实有一处奇怪的地方。记录村史的人并没有明确写出之后没有狼人入侵的原因,就像是忽然之间,所有入侵的狼人就消失了一般,不再出现在那段历史中。
前一处还在写着狼人入侵,之后却写着村民们的生活、村子的收支明细等等。
祝术仔细看过之后的记载,对照入侵前,村子的收支受到一定减弱,但逐渐恢覆。村子的人口应该也是……
等等,村史裏有记载村子的人口吗?祝术回忆了一番,发现没有。
一个村子的村史记载,却没有写明村子的人口数量?
众所周知,该有记录的东西却没有记录,往往寓意着背后的不同寻常。
是人口数量有问题?总不可能是入侵后比入侵前人还多吧?
祝术的一颗心逐渐下沈。
应该……不可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