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
祝术停下脚步,陷入了沈思。
首先可以肯定的是,她不是一个变态。其次,她真的不是变态,最后,她再说一遍,她不是变态!所以她真的不会在心裏幻想有个人会叫她主人这种称呼!
而且第一次听的时候比较惊讶,声音太突然了,第二次听得更清楚了。那是少年活泼开朗的声音,就好像青春少年身披阳光从操场一路冲到你的面前喊了一声主人,满是心甘情愿的欢愉。
她以前从来没有听过这道声音,不可能凭空在脑中幻想出来。
所以……新几次哇一次摸hi多次!
祝术低下头,和怀裏一双在黑暗中散发着幽幽光芒的眼睛对上。
语气迟疑。“小黑?”
尾巴愉快摇摆。“喵~!”
[主人!]
这一刻,祝术脑中只有一个想法——难怪网上都说公猫都是夹子音。养了两三天,她之前一直不知道,直到今天听见了一个男声在喊她主人才知道,原来小黑是个男孩子。
之前那么爱撒娇,爱蹭蹭摸摸,她还以为是女孩子!
“我为什么突然能听懂你的话了?”祝术问。
小黑:“喵~”
[因为你是独一无二的主人。]而我是你最忠诚的猫。
他其实不是猫,只是因为她喜欢,所以他变成了猫。
听不懂。祝术困惑。为什么明明已经能听懂了小黑的话了,但是她还是听不懂呢?什么叫她是独一无二的主人?因为她是主人,所以她就能听懂他的话了?那为什么以前听不懂?难道她前几天不是他的主人吗?
难道她从刚刚那一刻才开始成为他的主人吗?明明能听懂了她还是听不懂,好奇怪!
这年头,连猫都说谜语了。
祝术不管了,先走吧。
如果祝术继续问下去的话,小黑会给她一个这样的回答,因为她是主人,所以只有当她发自内心地想要理解他的话时,她自然就会理解。这和他无关,和他们之间的关系无关,只是因为她想,所以她就能理解。
之前听到的所有猫叫声都只是因为她不想而已。她怎么可能想去理解一只养了几天、养来消遣时间、说不定这辈子都不会再见的猫的叫声呢?
绕过挡路的岩石,眼前豁然开朗。细小的水流自石下涌出,汇聚成池,袅袅雾气自水池而上,洞顶开阔,露出一方天地,在树荫下半遮半掩。
璀璨的光束自上而下,细碎的尘埃飞舞。枝摇叶落,簌簌作响。
祝术小小的惊讶了一把,看看眼前这一幕,露顶!天然!温泉!
她决定了,她就在这裏住下了!就让她享受最后几天吧!不管最后是死是活,最起码她享受到了。
不过,现在只是温泉还不够她这几天生活,她还需要准备一些生活用品,比如猎人他们留在溪边的锅碗瓢盆。
出山洞的路上,祝术似是漫不经心地问:“小黑,为什么叫我主人呢?”
小黑:“喵~!”
[你是我的主人,所以我叫你主人。]
祝术额头留流下三条黑线。你是会废话文学的。
她接着问:“你会说话,应该有自己的名字吧?”说完,她註意到缠绕着她手腕的尾巴动了动,想要摇晃又舍不得放开她的手腕,于是就只有尾巴尖晃了晃。
这几天的接触足以让她意识到这是它很开心的表现。
它应该很喜欢它的名字,但是它依旧让她叫了这么久的小黑。
黑猫在暗处几乎看不见身形,只有那双闪着金光的眼睛和肩上的重量让她知道猫还在。“喵~”
[墨玉,主人叫我小黑也可以的!]因为这都是主人赐给他的名字。以前,主人也是先叫他小黑,后来他会化形了,主人才唤他墨玉。
听到这么活泼充满了少年感的声音,她仿佛看到一个可爱的少年朝着她歪头一笑,亲昵撒娇。
墨玉?祝术楞了楞,好耳熟的名字。她皱眉回想,这个名字……是不是在哪裏听过?
她小时候养的猫好像就叫这个名字,现在家裏的那盆黑鸢尾花也叫这名,鱼缸裏那颗鱼死了但是还顽强活着的黑色水草也叫这个。
这名这么烂大街的吗?
一缕意外的神色从眼中闪过。
不是这个名字烂大街,是这个名字在她家裏出现的次数多。从她给一只黑猫取名叫小黑就知道她是个取名废,她就喜欢给家裏一个颜色的东西取同样的名字。
她习惯了给家裏黑色的动植物取名为墨玉。
祝术压下心中的情绪,摸了摸墨玉的小脑袋。“墨玉?真是个好名字。”
其他的半点不多说,也不多问。
别问,问了就是二进宫。不是吧不是吧?难道她还能真是老玩家回归,在这儿装萌新?
祝术回忆起自己一年前那段空白的记忆,越想越觉得麻烦。
这操蛋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