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易笙浑身的血流越来越快,终于,紧张到极点,他大气儿也不敢喘,试图推开席慕渔,却被对方扣紧。
随后,他浑身一僵,瞳孔骤然放大,看着帮他整理好衣物的席慕渔站起身,性感喉结上下滑动。
“咕咚。”
他的脸腾的更热了。
“我也帮你……”
席慕渔在他耳边道:“时间不够,等着。先给你点好处,别躲我了,嗯?”
在这兵荒马乱的时刻,庄易笙明显能感觉到对方存在感极强的♂,双手却和对方十指紧扣。
他靠在席慕渔肩上,下意识点点头,“不躲了。有这么帅的男朋友,谁躲谁傻逼。”
席慕渔噗嗤一笑,“之前是谁躲我?”
庄易笙红着脸,低声羞道:“我是傻逼。”
席慕渔被他这样儿萌到了,整个人就是突然想什么都不管,直接突破人类文明,往老畜生的方向发展。
他突然低咒一声,“艹。”
庄易笙心内低低“嗯”了一声,没敢出口。
此刻,庄易笙才明白,令他着迷的,哪裏是什么立春,又哪裏是什么艺术,分明就是席慕渔!
蓝颜祸水。
无法靠近时,不甘而愤恨。
靠近时,那些负面的情绪便都消散了,仿佛世界从此都月朗风清。先前自欺欺人、无可奈何之下的讨厌,全都变作了欢喜。
几分钟后,待找他们的声音远去,庄易笙探头,确认外面没人看见他们,俩人才从房间出来。
庄易笙满脸不自然,席慕渔靠着楼梯的栏桿闲闲地抽烟,
他吐槽道:“我怎么觉得我贼眉鼠眼的。”
席慕渔低笑,“放屁,萌头萌脑的。”
庄易笙干咳一声,“席哥,你还造词呢?”
席慕渔瞅着他,“叫什么?”
庄易笙目光游移向别处,靠他耳边叫了一声,“老公。”
叫完便站回原地低了头,楞是从裏边儿咂摸出几分甜来。席慕渔抬手在他脑袋上呼噜两下,声音裏似乎带着狠,“给我等着。”
工作人员从楼上找下来,看到他们一阵庆幸,也不敢问他们去哪儿了,直说胡导找他们。一行人便下楼去。
中午,孟然跟着剧组一起吃的盒饭。
庄易笙、席慕渔、孟然、胡导、老薛坐一桌儿,胡导正在说下午的拍摄计划,一边说一边给庄易笙和席慕渔讲戏。
“重要的是那种怅惘的感觉。具体可以参考这首诗,儿时仰星光,举手若能摘。于今七尺身,天高不可及。”
庄易笙听得极认真,简直就是好好学生那种,手却在桌下往席慕渔那边伸过去,覆在他的大腿上,摸了一手的厚棉裤。
啧。
天公不作美,不妨碍他骚扰刚确定关系的对象。
席慕渔捉住他的手,老薛突然发现不对劲,“你们怎么越坐越近了?”
这房间裏就他们几个人。
席慕渔直接就浪起来,一手抓着庄易笙的手,脸上挂着笑淡淡道:“可能是我魅力大吧。”
庄易笙的脸腾的就红了。
——居然搞不过!
孟然:“……”md,他就该把对象带过来,免得被强行餵狗粮!
老薛:“……”就不该有这一问。可恶,又让他秀到了。
“……”胡导假装没听见,继续说拍戏的事,“今晚我们拍大夜。”
席慕渔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淡了,庄易笙心底掠过淡淡的遗憾。
午饭后,孟然接到经纪人电话,结束了这次探班,去赶新通告。
下午的戏拍得很顺利,哪怕戏中人的心境和庄易笙现在的心境迥异,他亦能十分专业且自然地给出胡导想要的。
没他戏份时,他在旁边看席慕渔拍。
拍夜戏时,半夜三四点,胡导犹自在监视器后盯着,摄影师们嗑了两杯咖啡,仍旧忍不住点着头大瞌睡。
等胡导一声“卡,再来一遍”,又猛的被惊醒。
庄易笙困得不行,在工作人员重新布置场景时,坐在席慕渔旁边,眼皮直打架。席慕渔“啧”了一声,在破旧的沙发上,他直接把人往自己的怀裏一摁,闭目休息。
约莫小憩十多分钟,又起身站在镜头下拍摄。
一直到拍到天亮,总算收了工。天气雾蒙蒙的,仍旧在下雪。
所有人都是满脸劳乏。
之前被庄易笙打发去休息的小王和红红倒是精神饱满,照席慕渔的吩咐给剧组上下买了热腾腾的热饮和早餐,自己则和席慕渔一起回去睡觉。
席慕渔用钥匙打开门,“跟我一起?”
庄易笙摇了摇头,“困死了,能看不能吃。”
席慕渔笑了声,开门进去了。
庄易笙打开自己的房门,把门关上后,发现房间内的保镖们都在沙发上睡着了。
卧室内的窗帘是遮光布,拉得严严实实,门一关,整个卧室都显得幽暗,正适合入眠。
困顿之下,庄易笙并未发现什么异样,走进卧房,甚至没来得及洗澡,脱掉了外面的衣服,只剩下秋衣和内裤便去床上掀开被子躺下。
刚闭上眼,便觉身上有几条滑腻腻的手臂搭过来。
庄易笙一个激灵,跳到地上,瞌睡都醒了,“你们什么人?!”
衣柜的缝隙中,一个迷你小镜头无声地正对着床的方向。电脑屏幕上,是衣衫不整的庄易笙和两个样貌漂亮、一丝不挂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