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刚刚经过那么激烈的吵架,林清现在的心情居然意外的平静。
林清走着走着慢慢停下脚步。
她走到了一条老巷子裏,她以前没来过这裏,就多逛了一会,精品女装店、快餐店、五金店,旧杂志社,林清一边走一边看。
又走了一会,林清路过一家奶茶铺。
她停下脚步,买了一杯奶茶。
她在奶茶店门口喝了几口,手机就震了起来,是周淮应。
林清因为在学校拍毕业照没能看到他,吓得一边来钟北饶的工作一边在路上直接炮轰了他二十几个电话。
林清接通电话,随后是一声松松懒懒的:“餵?”还搭配了一个打哈欠的声音。
林清肩膀秒塌。
“……周淮应?”
他笑了,“不然呢?”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爽朗自然,林清的心情轻松了一些。
从刚才林清和钟北饶之间的对话也可以得知,钟北饶显然还没有对周淮应做什么。
“林老师。”沈默之中,周淮应先开口道:“你炮轰了我二十多个电话,现在就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嘛。”
林清回过神,急火攻心,尽管之前和钟北饶的交锋让她累得嗓音涩哑,但也挡不住她劈裏啪啦崩豆似地教育:“刚才拍毕业照的时候你跑去哪了?我为什么找不到你?还有我给你打电话为什么不接?你大白天的手机关机做什么?”
周淮应听完,吧嗒一下嘴,说:“我拍照的时候在啊,你没看见我?”
“……真的?”
“假的。”
“周淮应!”
他咯咯笑。
“哎呀,但这也不能怪我啊,我在拍照之前去上了个厕所,结果厕所的门坏了,手机还没电关机了,一直被困在厕所裏好几个小时才出去,不过说起来——”
周淮应停顿了一会,说:“林老师你这么担心我的吗?”
“我,我——”林清犹豫要不要试着提醒周淮应一下,就发现自己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电话断了。
林清目瞪口呆。
她觉得自己平常就是对这个小兔崽子太客气了,才会让他有这样的举动。
等她再次要对周淮应夺命连环call的时候,手机又响起了,不过这次居然是周淮应的视频电话。
林清盯着手机片刻,理了理自己被风吹乱的发型,然后正襟危站点击接听。
画面刚开始有点晃,周淮应的小脸紧贴手机,偌大的鼻孔正冲着镜头。
“接通了吗?啊,接通了,我看见你了……”
“你站远点,你贴在上面干什么啊,把手机给我。”还有一个女人的声音。
“好,这样应该行了。”周淮应把往后退了两步,对着镜头搓搓手,略微紧张地说:“嘿!那个……林老师,刚刚这位说话的是我老母亲。”
林清:“……”
周淮应说:“今天其实还是我妈的生日,我从学校裏出来就到饭店裏给她过生了,既然你这么担心,索性我就直接给你打个视频。”
周母说:“你肯定平常在学校裏不老实,你们老师不然能这么着急你?”
周淮应掐着腰,理直气壮道:“哪有,是我们老师平常就对学生很关心。”
“去去去,把手机给我,我跟林老师说两句。”
微风吹拂。
林清就和周淮应的母亲聊起了天。
周母和周淮应性格类似,开朗健谈,是个容易相处的人,林清全程都很愉快。
……
林清挂完电话后,把刚刚喝了几口的奶茶扔了,嘴裏换了一根烟。
林清一边抽烟,一边再次迈开步子,她的心情真正开始变得轻松起来。
林清回想着刚才的情景,她来到钟北饶的新公司,本来以为自己会受到伤害,但是没有,甚至她离开后,钟北饶还命令人快点出来寻她。
钟北饶又一次上钩了。
她终于明白了自己刚才出来后不那么害怕的原因了。
因为主动权仍然在她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