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江以南以为他是因为自己太小,所以才对她提不起兴趣,后来她发现,这是一个非常自律的男人,他的眼裏永远只有工作,没有女人的身影,他甚至对同龄女人很戒备。而对于江以南,他则是直接不放在眼裏。
不过江以南也不在乎他的态度,还是一样逃课去找他。
找的次数多了,渐渐的,她发现这个公司总经理可能有一些别的身份,不过她还是没放弃。
爱情的力量是强大的,江以南天天追着钟北饶跑,慢慢就摸清了他常常要去的地方。
有一次江以南去他常常会去的一个津海地下赌场,刚好碰见有人带了一帮人来找钟北饶麻烦,江以南本来是要逃走的,但她看见钟北饶一个人以一敌三非常危险,想也不想地就冲了过去帮他,自己还险些被伤到。
钟北饶推开江以南,大吼一声滚远点,然后便挡在她前面和人拼杀。
江以南劳教几个月,还被学校直接给开除了,出来的那天,钟北饶来接她。
江以南看见钟北饶靠在车旁看着自己,以为钟北饶总算被自己给感动了。
兴奋激动泪眼汪汪地向他跑了过去。
没想到钟北饶直接给了她一拳,这一拳捶在江以南的脑袋上,势猛力小,江以南没感到什么疼,却被钟北饶眼裏非常直接的嫌弃厌恶之情给吓到了。
钟北饶以前只是不把她放在眼裏,却还真没用过这种眼神看她。
钟北饶没对她说任何话,看了她一眼之后就离开了,留下迷茫的江以南站在原地。
那眼神给了江以南震撼的一击,从那以后,江以南再也没敢去找过钟北饶。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从夏天到秋天。
江以南强迫自己放下那个男人,却始终做不到。
她开始怨恨自己懦弱无用。
在一个难眠的夜晚,江以南辗转反侧,终于从床上起来,她离开了家,决定去和钟北饶做最后的告别。
江以南偷偷溜进钟北饶的高檔小区,小区裏很安静,路边设施很精良,她站在离钟北饶别墅的不远处,盯着那幢小楼发呆。
她这样奇怪的行为,很快就吸引了路过巡逻保安的註意,保安走近江以南,上下打量她,问:“你站在这裏做什么?”覆又问:“你是这个小区裏的居民吗?”
他再三盘问,江以南说不出谎,只能跑开了。
保安在她后面追,但是在看到江以南停下钟北饶家门口的时候就停下来了,远远望着她。
钟北饶楼门口的院子打扫得干干凈凈,这裏栽了许多郁郁葱葱的树木和花,一看就知道常常有人打理。
门灯亮着,暖暖的色调。
江以南抿了抿嘴,走过去,按响门铃。
等了一会,就在江以南以为不会有人开门要离开的时候,门忽然开了。
是钟北饶。
他穿着居家服,依旧很英俊,面色严肃。开门之后,江以南一个字没说,就看着钟北饶,钟北饶不动声色地打量江以南,靠在门板上说:“这么大的雨,怎么也不打个伞?”
江以南低头,看见自己浑身都被淋湿了。
她居然都没意识到下了这么大的雨。
也没打伞,衣服紧紧的贴在身上,她现在才感觉到不舒服。
江以南瞄钟北饶一眼,对方一点要让她进屋的意思都没有,江以南开始觉得自己来到这裏是一个特别错误的决定。
江以南盯着钟北饶看,越看越觉得自己委屈,觉得自己犯贱。
“你个傻逼。”江以南开口,简明扼要。
钟北饶瞠目,“哦?暴雨天的你来这裏就是为了要骂我?”
羞耻感占据了小女孩的心,江以南她紧着眉,转头走。走了两步觉得还是委屈,退回来,狠狠瞪了钟北饶一眼又骂了两句才要离开。
手臂被拉住。
“不进来坐坐?”
“不去。”
“那你来找我做什么?”
“我tm说我不去!”江以南暴躁起来,甩开钟北饶的手,瞪着钟北饶。
但钟北饶似乎没有被江以南的情绪影响。
他看着江以南,把门敞开了一点,对她说:“来,进来,进来说。”
江以南干站着。
她楞住的原因是因为,这次她第一次见到钟北饶用这么平和温柔的语气对她说话。
钟北饶往她身后指了指,说:“再不进来等下有人来抓你了。”
江以南回头,看见远处还在死死盯着她的保安。
“来。”
屋裏亮着灯,江以南看到门口的玄关,看见后面的屏风,还有长长的通道。
钟北饶自顾自地往裏走,说:“认识了这么久,都没能好好说话,来,坐下喝杯茶。”
江以南最终进了屋。钟北饶引她来到客厅,厅堂裏有一张大地毯,四面高高的墻壁在柔软的地毯上投下阴影,屋内的设计很漂亮,可那漂亮的装饰却遮不住屋裏的冷清和压迫。
钟北饶坐在沙发裏,拿起茶具沏茶,他的手法很专业,不一会,端给江以南一杯冒着热气,很漂亮的茶。
钟北饶说:“喝一点,去一去身上的寒气。”
江以南看那茶水看了一会,然后低声说了句谢谢。
茶的味道有点怪,但喝下之后确实感觉身上好受多了。
喝完茶,钟北饶靠在沙发上问江以南一句:“那时候为什么要去救我?”
江以南实话实说:“因为怕你有危险。”
钟北饶说:“你就不怕自己受伤?”
江以南抿抿嘴,看着他,说:“怕,但当时也没时间想那么多了。”
钟北饶好像并没有被她的话打动,“就算怕我受伤,也不应该直接就跑过去,而且你过去也救不了我,单纯添乱而已。”
确实是添乱,江以南说:“你是不是特烦我?”
钟北饶没说话。
江以南看着旁边的玉兰花,稚嫩的脸上是一双晶亮的眼睛,带着股执拗。
“只要你说一句你特烦我,我已经就不来找你了。”
钟北饶依旧静静地看着她。
半晌,钟北饶摇头,语气有些漠然。“你是不该继续来找我。”
钟北饶沈下脸时格外的吓人。
“但你是学生,学肯定是要上的,而且你中考成绩还那么好,如果好好读书一定能考上个好大学的,我以前就错过了读书的机会,所以一错再错。”
江以南抬眼,“你到底想说什么?”
钟北饶瞇起眼睛,盯着江以南,“我替你安排好了新的学校,重新回去读书。”
江以南将茶杯放到茶几上,说:“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钟北饶的目光灼灼,缓缓地道:“三年后,如果你能考上津海大学,我就接受你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