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水从淋浴器裏倾泻而出,洒在她的身上,热气挥发蒸腾。林清清洗自己的身体,脑海裏浮现出钟北饶刚刚抱住她的情景,想着想着,林清的眼眶蓦然发酸,有委屈,也有恶心。
出了淋浴间,林清来到镜子前,桌臺上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化妆品,林清没有用,只是给自己简单的护了个肤,扎了一个低丸子头,然后她裹着浴巾来到衣帽间,挑了一件正肩白t恤和牛仔裤。
林清换好衣服,来到全身镜前,看着镜子裏的女人,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林清从楼上下来,手裏拿着药方,对钟北饶说:“来吧。”
钟北饶就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林清打开手裏的黑色盒子。
站在钟北饶面前,他两手一举,肩膀开阔,衬衫被流畅脱下,扔到一边。
钟北饶脱完衣服以后,林清丝毫没有一点人民教师,正人君子的自觉,大胆地盯着钟北饶的身体看,钟北饶皮肤偏白,精窄的腰,平整的腹,简直是浑然天成的裸色。
而钟北饶似乎也对自己的身材很满意,被林清这样看着,没有一点不自在。
林清第一看到的是身材,第二眼看到的就是身体上的故事了。
她说:“你身上有好多伤痕。”
钟北饶本来还有点沈醉,听见林清的话,直起身子低头看了看。
确实,钟北饶的身上有很多大大小小的伤疤,最长的一条,从胸口的地方开始,一直到腹部,有明显的缝合痕迹。
林清说:“你动过多少手术?”
钟北饶默然,随后想了想说,“不记得了。”
“都是因为工作的原因?”
钟北饶随口道:“嗯。”
林清没有再问,她一语不发地看着钟北饶。
她站着,钟北饶坐着,她低头,钟北饶仰头。
这样居高临下的姿势,他们之间的地位显而易见。
钟北饶一直静默,林清也就不再看他,她转头随便找了一处落下了自己的目光,然后静静地发呆。
钟北饶率先一步耐不住了,他开口:“你怎么了?”
林清停止了发呆,她转头重新看向钟北饶的脸。
“什么。”
钟北饶又重覆了一遍,问:“你怎么了。”
林清想了想,说:“钟北饶。”
“嗯。”
“你杀过人吗。”
钟北饶笑了一声,从手边拿起烟盒,抽出一根烟,说了声:“嗯。”
林清一语不发地看着钟北饶,又问:“你很喜欢杀人?”
钟北饶在淡淡的薄烟中抬起头,无奈地一笑,说:“还有人喜欢杀人的吗?我又不是变态杀人魔。”
林清看着钟北饶的笑容,又被他感染,也轻松下来,她不再追问,说:
“低头。”
钟北饶乖乖低头,林清将他肩膀上的纱布取下来。
“好的还真快。”
林清认真看着。钟北饶身上的伤口基本上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林清想到钟北饶腹部的那些伤疤,小声说了句:“……估计受的伤多了,身体都免疫了,所以恢覆的就很快,你确实是适合干这行的。”
钟北饶忽然低声笑了几下,听不出意味,只是似乎依旧有些无奈。林清低头看他,他仍低着头,她看不清他的神情。
林清看着钟北饶,说:“你笑什么。”
钟北饶摇了摇头,不说话。
林清把药方轻轻涂抹在伤处,她很专心,钟北饶也没打扰她,两个人一直没说话。
涂抹完毕之后,林清拿出新的绑带要帮林清包扎,就在这个时候,钟北饶的手机忽然响了一下。
应该是一条信息,钟北饶低头拿起手机看。
林清为了保持礼貌,拿着纱布移开了目光,林清想找些什么事情分散註意力,想来想去开始在心裏默背乘法口诀。
背到三七二十一的时候,钟北饶的声音轻轻钻入耳朵。
“江以南?”
所有口诀瞬间灰散,林清内心一怔。
他查到了?他知道了?
还没等想出什么,林清忽然觉得眼前一暗。
她抬眼,发现钟北饶已经放下了手机,起身靠近林清,脸就在她面前。
他第一次离她这么近。
钟北饶皮肤很细腻,五官精致,虽然内裏骯臟,但外在总给人很干凈的感觉。
不怪江以南那么喜欢他。
“你之前是江以南的老师?”
四目相对。
林清看着他,没有出声,心却兴奋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