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颜彻司去找那正在趴在桌上睡觉的小二时,倾城眼角的余光忽然扫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从客栈外走过。
倾城想也没想拔腿便追出去。那身衣裳她不陌生,是半月的。
可等她追那人一直追到城外树林后,才发现那根本就不是半月。
那人与另外一个年龄稍长的男人汇合后,也不知谈了些什么,然后便一同朝树林深处走去。
倾城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却发现他们进了一个山洞。
穿着半月的衣服,还行径诡异,着实可疑。
她没等小昭赶来,便擅自跟了进去。
渐渐地,便听到那两人的谈话:
“爹,他要怎么办?”
“他身上又没有伤,可是却又昏迷不醒。我们又不能带着他一起上路。”
“不如一刀杀了他算了。”
“万万不可。他可是苏国的大皇子,要是杀了他,你迟早有一天也得跟着去陪葬。”
听到那人提起苏国大皇子几个字,倾城再也按耐不住地冲了出去。
只见山洞裏的石床上,正躺着一个人,仔细一瞧,竟是半月。
他双目紧闭,眉头微锁,看上去好像很痛苦。
倾城朝那两个男人大喊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抓了南宫将军?”
两人闻声赶紧回过头来,那个穿着半月衣裳的男子看着倾城,气冲冲回道:“谁抓他了,要不是他连累我们,恐怕我们早已经到苏阳了。”一旁年纪稍长的男人立刻示意他安静,然后才看向倾城。
“不知这位公子是何人,竟识得这南宫将军?”
“旧友。”倾城想也不想便答道。
只听他笑着回道:“原来公子和南宫将军是朋友。这样也好,我们就将他交给你了。”说完,他便带着那个男子要离开。
倾城伸手拦住他们的去路:“事情没说清楚,休想走。”
“公子,我们并无恶意。这南宫将军确实已经拖了我们些时间,再不走,我们会赶不及去见人。”
“那也得将事情说清楚。”倾城伸手便挥上去,与那男人大展拳脚。
可他的掌风劲道太大,一试便知他的身手远在倾城之上,光凭她一个人是不可能打得过他的。
就在倾城被逼得招招措手不及的时候,听见急匆匆跑进来的脚步声。
“爹,住手。”紧接着,是玉官和小昭跑了进来。
一听到玉官的声音,那男人便立刻收回了手,然后退到了一边。
看到玉官,他便立刻泪盈满眶:“婠婠,你怎么在这裏?我不是留了信让你去苏阳等我吗?”
玉官跑上去,抓着那男人的手臂便哭道:“婠婠怎么肯放心一个人走呢。”
倾城疑惑地盯着他们,片刻便明白过来,原来这两个男人便是玉官那从战场上落荒而逃的父亲与哥哥。
“原来是北蛮国主。”倾城上前一步,朝颜忡有礼地抱拳。
颜忡满脸愧疚:“颜忡着实不敢再称国主,如今北蛮已被苏阳所收,现下也只不是平民百姓一个。”说罢,那满是沧桑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后来听颜忡解释过才知道,玉官原名叫颜玉婠,是北蛮唯一的公主。而半月也不知到底是为什么会突然昏迷不醒,在逃亡途中的颜忡和颜铄救下了他,却怎么也没有办法救醒他。
倾城坐在石床边,看着半月昏迷不醒的模样,完全不知他究竟是遭遇了什么事才会落得如此下场。
堂堂苏国大皇子,竟然在这山野荒林中沈睡不醒。
倾城也没有想到,来到北蛮,竟如此轻易便找到了半月,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她都不敢继续想下去。
但即便是这样,现在她也不能带半月回到苏国。
将颜玉婠拉到一边,倾城悄声问道:“婠婠,你愿意帮我照顾半月吗?”
她惊讶地瞪大眼:“南宫将军?”
倾城点点头,然后严肃地说道:“现在我还不能带他回苏国,至少,要等事情平息之后才能让他回去。”如果就这样贸然带他回去,钰太后必定不会收回成命,解除自己与半月的赐婚。
如今颜玉婠倒是个值得相信的人,虽然她没什么武功底子,但是她相信她拼了命也会保护好半月。
“什么事情?我如何才能知道事情平息了?”她追问。
倾城想了想,然后便告诉她:“等到我回苏阳,将事情平安解决后,我会再回到北蛮,亲自来接半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