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怔怔地望着苏绮纱那快速离去时的背影,只觉得刚刚她站在自己面前说话时心裏阵阵寒意。
她刚刚看着自己的那眼神裏,充满了杀气,像是她再多碰这件事情一下,她便会毫不犹豫地杀了自己以绝后患。
但越是如此,倾城越是想将个中原由查个水落石出。
因为半月去了太师府救颜玉婠的事,倾城便出宫到翟香馆等消息。
等到半月回来,已是卯时。
他和宁君辰不仅将颜玉婠带了回来,另外还带了个衣袖破烂的女人,那女人披头散发的样子跟倾城当时看到师娘时的样子差不多。
看起来应该也是被关许久。
倾城见状,连忙让小昭和她一起,将颜玉婠和那女人带回内室,为她们清洗打理了一番。
直到两人都穿得干干凈凈,能看清本来面目后,才松了口气。
那个陌生女人似乎很累,梳洗完便在房间裏睡着了。
倾城在床边看了一会儿,那一眉一眼都能看出她年轻时也是个倾国倾城之姿,只是不知为何会落得如此下场。
不过倾城越看倒是觉得有些眼熟,但是她到底在哪裏看过这女人的样子,如今也是记不起来了。
倾城嘱托白秋君帮忙好生照顾那女子后,才扶着颜玉婠去到外堂。
半月和宁君辰正候在厅裏,倒是颜玉婠,一见到半月便跑上前去,扑到他怀裏嘤嘤地哭了起来。半月一边轻抚着她的长发,一边低语着安慰她。
在倾城眼中,这样才算是好夫妻不是吗。
像是察觉到大家都在看着她,颜玉婠顿时觉得不好意思,连忙从半月怀中起来。
倾城浅笑道:“你也累了,快坐下来休息。”
半月便扶着她在圆桌旁坐下,待到大家都落坐后,倾城才开口问道:“婠婠,我可以问你一些问题吗?”
她抹掉眼泪,点点头:“你问吧。”
“他们抓你去,是为了什么?”
她摇了摇头,回道:“似乎是想知道‘血凤玉’的下落。而且我听到他们说,‘血凤玉’一定四块,但是现在一块也没找到,早该行动的如今却硬是被搁置了下来,如此一来,越拖成功的机会便越不大了。”
“他们真的说‘血凤玉’有四块?”倾城疑惑地问道,真是奇怪了,温安明明说血凤玉是一分为二的,如今他们怎么又说血凤玉是四块呢?到底谁说的是真谁说的是假?
颜玉婠却点着头,回道:“我虽然不知道他们找那个所谓的‘血凤玉’有何用处,但是我敢肯定的是,他们说过,找到血凤玉后,会回到南蛮去。”
回南蛮?看来他们要找血凤玉真的是为了开启上古邪兽的封印。
但是如今血凤玉又变成了四块,这该如何是好?
倾城正愁眉不展,抬眸便看到颜玉婠的倦容。
倾城笑笑,识趣地开口对半月说道:“你先带婠婠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
他点头应着,然后扶着颜玉婠离开。
看着他们的背影,倾城有一种想让他们不能再跟这件事扯上联系的想法。
就让他们找个世外桃源,安定地生活下去,有何不可呢?男耕女织,生活美满。
像这种一不小心就会有生命危险的生活,倾城宁愿半月不要再管她,也不想他再涉危险。
虽说倾城的想法只是想法,却没想到当晚,她便迎来了一场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的凶险。
回到那陌生女子的房间,白秋君一见倾城便从床边的凳子上起来,看着她说道:“她好像在做噩梦。”
倾城走到床边,看着那女子眉头紧蹙的模样,像是真的在做噩梦。
倾城回白秋君一个笑容,道:“你也回去休息吧,我来守着她。这些天老麻烦你,我都不好意思了。”
她嗔怪道:“你跟我是什么关系,还用得着客气吗。”说罢,便笑着离开了。
待白秋君带上房门,倾城才坐在凳子上,望着床上的女子,不知不觉间就出了神,以至于当那个黑影来到她背后她都毫无察觉。
“小心!”只听大喝一声,门便被半月一脚踹开,只是那不知什么时候潜伏进倾城房间的黑衣人动作似乎比他更快,倾城被半月的声音惊得回头时,那黑衣人便将一把匕首直直地往她的胸口插来。
倾城闷哼一声,忍着那直朝她胸口袭来的巨痛疼倒在地。
双眼迷蒙间,只看到半月与那黑衣人打斗半天,最后却因为担心她,而连连败下几招来。直到宁君辰也来帮忙,那黑衣人才招架不住,从窗子逃离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