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一武大，武科生宿舍a6区。
徐厉导师扣分清场后，各比武臺周围已经没有几个人。
姜钧也早已下臺，在宿舍区的入口和苏棋、詹无忌他们汇合，一起去食堂吃午饭。
作为新生入学后的第一次食堂聚餐，本该是大家分享入学感受，分享对学校第一印象的时候，比如聊一聊宿舍大不大，校道宽不宽，食堂饭菜品种多不多，必需品要到哪买，甚至帮忙领路的学长学姐好不好之类的话题。
然而由于毕邪和隆恶牙这对师生的出现，导致今天整个食堂的画风都不太对，老生也就算了，就连第一天入学的新生，对两人的好奇也超过了对学校的新鲜感。
可以说，在新生群体裏，关于毕邪和隆恶牙的讨论已经成了本日最热话题。
不过大部分人的关註点并不在两人本身，更多的还是在两人奇特的功法上。一种打破三大阶限制的功法，能让人一年从零进入一阶巅峰的功法，怎能让人不心动。
“我看了，不仅有论文，万刑武大的研究所连功法都放出来一部分了。”
“那你也别瞎练，那是功法预览版，小心走火入魔。”
“哎呀，浅尝辄止，感受一下呗，可以跨越三大阶限制啊，咱要是现在就能动用精神力，修炼速度还不提升好几倍……”
一进食堂大门，姜钧就听到过道旁的饭桌传来各种讨论，有的新生光顾着说，打得饭放了半天一口还没吃。
其实姜钧这边也差不多，蒋策他们一路上也在说毕邪和隆恶牙的事，进食堂以后，大家只是大概看了看打饭窗口，并没有太多新鲜和好奇。
也就詹无忌和姜钧在自助面板上多操作了几下，看了食堂结构，还看了菜品分类。
尤其詹无忌，还在光脑上保存了食堂的各种免费数据接口。
“我娘让我看看食堂收不收农副产品，我家地裏的瓜都熟了。”
詹无忌挠头，略显局促。
姜钧讚许地拍了拍无忌的胳膊。
懂事的孩子早当家呀，回头看蒋策他们，家庭条件好的孩子都在忙着吃瓜，条件不好的已经在努力卖瓜了。
又看了一会面板，姜钧和詹无忌打好饭餐，重新回到饭桌。
一入座，蒋策就给两人递过来罐功能饮料，似乎是食堂赠品，冷柜裏自由取用的。
“姜钧，我查到隆恶牙他们公开的功法了，你看看不？”
其实认识到现在，在蒋策心裏，姜钧已经是一位武学见识能媲美导师的人物了，所以查到隆恶牙和毕邪的资料，他第一时间想知道姜钧的看法。
尤其姜钧还亲自和这两人接触过，这就让蒋策更想听她说几句了。
然而一路上蒋策他们讨论了很多，偏偏姜钧都是一言不发，像在考虑自己的事情，蒋策虽然心急，却也不愿打扰姜钧，其实换位思考，他如果进入什么专註状态，一样也不希望别人打扰。
所以蒋策一路憋到现在，一直等到食堂，发现姜钧从思考状态恢覆如常了，这才问她的看法。
“我的看法？”
姜钧稍作停顿，给毕邪和隆恶牙这队师生下了个结论。
“就是很怪，怪人。”
姜钧说完还点了点头，自己肯定自己。
“这怪我也能看出来啊。”
蒋策难免有些失望，他觉得自己变了，以前他明明很怕姜钧给他惊喜的，现在没有惊喜竟然会让他失望。所以人类的本质就是真香么。
“大小姐说的怪，肯定和你说的不一样。”
苏棋向来无条件相信姜钧。
“嗯，我说的不是他们造型怪，也不是功法怪。”
“虽然这些都古怪，但是最奇怪的是隆恶牙对方琼的那一下攻击。”
姜钧说着用手做了个爪子的动作，向蒋策鼻子前边一抓。
蒋策赶紧后仰，摸了摸鼻尖。
“有什么奇怪的，他不就是想毁了方琼的精纯经脉么？趁人失手毁人根基，这是切磋大忌。”
姜钧点头，肯定蒋策的说法。此时旁边的吕凤仙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一动，不过没有说话，而是继续听姜钧的。
“是的，我一开始也是这么以为，所以一气之下上去就拆了隆恶牙的骨。”
“只不过后来我检查方琼伤势的时候，发现了真正奇怪的地方。”
“方琼的精纯经脉，并没有受到伤害。”
“那说明你出手及时呗。”
“不是，我的意思是，隆恶牙的攻击徒有其表，他很可能是故意留手。”
这话一出，几人都有些惊讶，唯独吕凤仙反应不同，像是刚才的思考有了结论。
“我认为姜钧说的没错。”
“其实我也觉得不对劲，我的【料敌先机】当时预判到了隆恶牙的几个可能性，其中大部分都是留力收手的动作。”
“当时我还奇怪，为什么来势汹汹突然要留力，还以为是自己预判错了，现在看来，可能是真的。”
“所以他干嘛要留手，那个隆恶牙明明很坏的样子。”
詹无忌不解。
这时候，许久不说话的封昊，突然蹦出一个词。
“造势。”
根据毕邪和隆恶牙的种种古怪操作，只能得出这个结论。
“没错，大概是想在咱这裏闹出新闻，借机宣传他们的实验成果。就是那个跨越三大阶障碍的功法。”
“也许他们还想吸引一些人，向他们靠拢。”
姜钧说着视线扫视食堂，可以看见，此时的食堂裏确实很多人对毕邪他们的功法跃跃欲试。
蒋策接受了几人的观点，不过他又想到了一个问题。
“他们为什么要拉拢人呢？”
蒋策刚问出口，心裏就已经有了答案。
“难道是为了初阶大赛？万刑武大实力排名靠后，所以他们想拉拢一些初阶武者，为他们组队参赛？”
蒋策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奇怪，毕邪和隆恶牙确实是万刑武大的人，如果说为了比赛获胜，想拉拢一些校外天才加入他们也可以理解。
可他们为什么要用攻击方琼的方式，展示他们的功法和修炼效果呢？他们完全可以和谐一些，不用这么凶神恶煞吧，现在表现得这么凶狠，吸引来的肯定也是手段狠辣的人。
所以他们一开始就想聚拢一支不择手段的狠辣队伍？
可隆恶牙本身对方琼也留手了，说明他们自身就不是多么邪恶的人，那他们聚拢凶恶的队友干什么。
对了还有，听当时毕邪和徐厉导师的对话，初阶大赛奖励的文明遗址本身就是毕邪拿出来的吧，他要真那么想要获胜，何必还把遗址拿出来当奖励，自己直接区挖不是好么……
蒋策头大，不思考还好，一思考就发现疑问越来越多。
“所以我说，他们是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