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姜钧和詹无忌在商量突破对策,一些原本只註意到姜钧的导师,现在也开始关註詹无忌了。
起初詹无忌的表现并不起眼,大概就是个小跟班。然而当看见他利用自己的知识,在路行鸟巢穴蹲到了胖鸟,导师们重新梳理起他整场比赛的表现。
有人翻出了野牛关的数据,以及寻找路行鸟巢穴的录像,发现这个詹无忌不仅对星际动植物十分了解,还能把这些知识活学活用,实属难得。
“是个好苗子,不知他志愿是哪所高校。”
“我也觉得不错,等第一轮结束咱们可以和他接触接触……”
当然,除了议论詹无忌,也有讨论其他选手的。
毕竟现在第一轮比赛临近尾声,进度较快的赛场已经提前结束,于是导师们利用最后一段赛程前的间歇,开始对各位表现突出的选手做一些总结归纳。
“我觉得封昊和蒋策也是优秀的人才,战斗数据出类拔萃。”
“我这裏发现一个叫苏棋的选手也很特别,竟然是跳出来给姜钧挡爆炸的那个小黑,虽然性格不适合练枪,但是底子真不错。”
“嗯?你们有没有发现,好像表现出色的选手都和姜钧有点关系?”
“应该是她比较能搞事吧,你看她现在提刀上马,恐怕要冲阵了。”
“真亏她能想出骑路行鸟,你们说她能冲过去吗?”
话题终于还是回到了姜钧身上,导师们不好回答。
现在的终点通路上,剩余的选手基本全都联合到了一起,都是带着自己拿不到隐藏分,也不让别人顺利的想法。
其实这也是赛场设计有意为之,让人能够直通第三轮比赛的隐藏分,当然不是随便拿的,必须有一人盖压一个赛场的实力才行。
一百多名选手,在几个明星选手的组织下,结成战阵,构筑防御工事,十几公裏的通路上,构筑起了五道防线。
如果不是姜钧,现在换成任何另外一个选手,说要自己要提刀闯五关、战百人,那导师们的回答不会有半点犹豫,这人绝对不可能。
可是换成姜钧这么说,他们就觉得不好判断了。
所以没有人下结论,大家都全神贯註等着。
大屏幕上,防线上的选手们严阵以待,和导师们不同,这些选手对自己的防线信心十足。
第一道关口,通路被挖出了长长的壕沟,壕沟边是就地取材制造的拒马。
选手们自觉防御工事完备,心情放松,除了望风侦查的人,别人都扎堆聊起了天。
“这个姜钧是什么人啊,居然这么兴师动众的。”
“我听说封昊都被她干掉了。”
“真的?不至于吧,我听说她是铜头铁骨,应该没什么可怕才对,封昊是不是被她偷袭了?”
“铜头铁骨是啥?也是先天体质?”
“这你都不懂,就是天生筋骨强韧,特别耐打。”
“对,不光耐打,打人也疼,她体重特别大,你知道她为啥叫姜钧吗?就是因为天生铜头铁骨,生下来体重就有三十斤。现在估计得三百斤了吧。”
“你想想,都不算真气,三百斤的拳头就够你喝一壶的了……”
看有人长他人威风灭自己士气,负责第一关卡的明星选手不太高兴,这帮人这么说,不就是看不起他这个守关人么,于是出言打断这些八卦。
“行了,都精神点儿,什么三百斤体重,武者交手真气才是王道,她铜头铁骨真气不畅,敢来闯关看我一刀斩她。”
话音刚落,就听到远方地平线上隆隆作响,烟尘弥漫之中,一团黄色身影现身,提刀纵马,正是姜钧来了。
“武者姜钧在此,谁敢与我一战!”
姜钧横着一柄大关刀,气势十分威武。
壕沟边的选手们全都回头,看向那位明星选手。
“看什么看,傻子才跟她单挑,快上防线!”
众选手也无心继续挖苦,马上各就各位,严阵以待,此时有人註意到,姜钧一人来犯,这烟尘未免太大了吧?
“卧槽,是野牛群!”
众人这才看清,姜钧身后竟带着成群的野牛。
虽然没有开场的那群多,但是数量也有个几十头了。
“队长,她骑的鸟尾巴上好像有东西。”
只见姜钧的路行鸟,前有棒棒冰,后有牛王尾,詹无忌前后来回操作,同时控制路行鸟和野牛群的方向。
这是詹无忌想出来的,他偷偷收集了野牛王的尾毛,利用野牛追逐头领的习性,从野牛群的聚集地诓来了这么一群援军。
“野牛只能跟咱破个一两关口,受伤多了就会跑的,姜同学,你要做好准备。”
“没问题,我保它们第一关无伤。”
姜钧看清第一关的形势,破关方法已经想出。
第一个关卡的选手防守松懈,没有集团作战经验,此时还是小队各自为政,一队队分散在工事后面。要是守关人不下令,他们连个远程攻击的意识都没有。
这样的乌合之众,她一刀足矣。
“跳!”
冲到阵前,姜钧一拽缰绳,胖鸟一跃而起,姜钧大刀上挑,拒马分崩离析。
在锯木碎屑中,姜钧纵马已到关卡内部。
“楞着干什么,快——”
守关人来不及下令,慌忙挥刀迎敌,姜钧大刀落下,当的一声,连人带刀劈成两段。
“挡我者死!”
画面冲击力太强,姜钧杀气勃发,众人一时呆若木鸡。
再清醒时野牛群已经越过壕沟,从拒马缺口蜂拥而至。
各小队匆匆防守,只能各自自保,再无阻拦之力。等姜钧的人马跑远了,他们才真正清醒过来。
这根本不像他们平时的比武,他们败得太快了,太没用了。
姜钧的冲阵一刀,在这些选手心中留下了阴影。
有导师摇头嘆气,不知这些选手要多久才能走出阴影,除掉心魔。
“嘆什么气,这都承受不来干脆别练武了。”
二军领导向来觉得地方教学过于温和,此时看这些学生被一刀吓怕,也是恨铁不成钢。
当然,也有导师态度乐观,认为早受打击早成长,能遇到姜钧,未必不是好事,知耻而后勇,也许这些学生进了大学,反而进步更快。
“看,到第二关口了。”
第二关口的没有任何防御工事,不仅如此,连防守的选手都很少,只有一支两人小队。
其中一个青年手持大斧,冲姜钧叫阵。
“姜钧,敢不敢下马和我单挑!”
这人表面上看着正派,其实背地裏早就算好了计策。
他准备等姜钧应战,假借单挑之名,全力缠住姜钧手脚,另一人则伺机暗箭击杀。这可是他们从古典名着裏看来的妙计,想必姜钧一定防不胜防。
“我靠学姐千万别信他们啊。”
“这人太阴险了吧。”
“无耻,下流!”
观众们年轻气盛,一顿弹幕鄙视,导师们却不以为然。
导师们目睹了整个设计过程,却并没有为这两个学生的奇谋妙计、不拘小节而高兴。
不是不够正派,大敌当前运用一切力量克敌是对的,导师们摇头,是因为这俩人实在不够聪明。
说到底,还是经历太少,高中生武者,又要做卷子又要修功法,生活的圈子实在是太简单,不知道和人谈条件,自己先要有谈条件的资本才行啊。
你说单挑就单挑?算上野牛的话,现在是姜钧一方人多啊,而且人家不跟你打,你能追的上人家吗?
“——敢不敢下马单挑!”
“不敢。”
姜钧随口敷衍,看都没看这俩人一眼,心说他们俩这种计谋水平来算计自己,简直是对自己智商的侮辱。
你这什么防御工事都没有,我长驱直入就行了,神经病啊下马跟你单挑。
“你,你竟然不敢!你怎么能不敢呢!你你……”
大斧哥就差喊出电视剧不是这么演的了。
两人气急,却又不甘心放弃,索性追在姜钧的队伍后边,一边狂奔,一边喘,一边骂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