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支乐队因为曲风清新,与一些风格偏重金属抑或朋克的乐队相比,t他们的歌曲更易于人接受,所以一出道便吸引来很多歌迷。但也有部分摇滚乐迷质疑他们是否是真正成熟的摇滚乐队。
实际上闻风平日裏从不关註这些,之所以了解的如此清楚,均偷听自她在的位置四面八方路人们的讨论。
“你上天空官博看没,说今天有神秘嘉宾耶!你说会是谁啊?”
“不会是邹培玉吧,不是说sky主唱在和她恋爱吗?”
“不知道……”说话的女生拿着手机,“我看看评论——天吶!有人说是……”
闻风正要听到名字,突然舞臺上传来一阵刺耳的麦克风谐波干扰声。
闻风朝舞臺上看去,一位男主持正在调试麦克风。他轻轻地拍了拍麦克风,确定声音正常后,才说:“抱歉,请大家稍安勿躁,演出马上开始。”
“好!”前排的一群女生齐声应答着。
叶青这时也回来了。她走过来时,先拍了拍闻风的肩膀,又贴着她的耳朵说:“我去后臺看了,人好多,好像有什么重磅嘉宾要来。太好了,这次果然来对了,不过不知道我最喜欢的乐队来不来。”
“你去后臺啦?你怎么进去的?”闻风略微疑惑。
“没进去,就跟着在外边望了会儿。那边挺乱的,一群女粉丝和保安堵在那裏。”
闻风没应话了,视线再度回到舞臺上。
伴随着主持人的介绍声,公演正式拉开序幕。
开场歌曲是the
sky这次专辑的主打歌曲《sky
and
cloud》。
个性地跳过了与观众问候的环节,灯光熄灭,一片寂然的黑色裏,只有简单的吉他音传来,然后才听到主唱的声音。
灯光与此同时亮起,观众席因此爆发出一阵又一阵的尖叫声。
闻风却置身事外,见惯不怪地撑着下巴,看着站在舞臺中央的那个主唱。
那人个子并不算高,额前刘海留得很长。他低着头,刘海将他的眼睛盖住。
闻风从回忆裏翻找出一段早已发黄的对话:
[你为什么不留长头发啊,我看玩摇滚的人都留长发的。]
[麻烦,懒得洗。]
三言两语被回忆带走了心神,后她又振作般地摇了摇头。
他并不在这裏。
the
sky连续表演了四首歌,接着又有地下乐队上臺助阵表演,风格与the
sky竟然极其相似。
叶青在旁悻悻地点评了一句:“这倒像是天空的主场。”
上半场结束时,主持人上臺。他握着话筒,脸上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
“接下来要介绍的这支乐队是我本人也很喜欢的一支乐队。他们以蓝调摇滚出名,出道四年,打破无数音乐纪录,而乐队最大的特色——即主唱个人慵懒随性的唱法也一直为界内后辈所推崇、学习……”
主持人说到此处时,现场的大部分观众已经猜出来是谁了,都开始大声尖叫、起哄。
叶青也激动起来,抱住闻风的肩膀,说:“小风,是他们!真的是他们!”
“是谁?”闻风捂住被周围巨大声响震得发蒙的耳朵,看向身边的叶青。
倏尔,臺上主持人的麦克风声音盖过了一切:
“我想已经不用我来公布他们的名字,让我们一起高喊——”
“riot!”所有人高喊出声。
闻风呼吸一窒,看向主舞臺,神秘乐队已经出场了。
一切都是如此熟悉——
[节奏吉他手小六。]
[这个,贝斯手冯洲。]
[他是鼓手烧白]
[你呢,你呢?]
[我,你不是知道吗?]
[我想听你说一遍嘛。]
[小风姐,他是riot乐队主唱兼主音吉他手兼队长——席至。]
主唱一袭黑衣,身上背着一把吉他。
他走至舞臺中央,朝观众席鞠了一躬,继而直立,单手握着立式麦克风桿,轻声说了句:“大家好,我们是乐队riot,我是主唱席至。”
现场因他这句话再度沸腾。
叶青激动不已地捂着嘴,拽住闻风的胳膊,说:“小风,真的是席至!真的是席至,我第一次看见他真人啊!他真人好帅啊!”
闻风没能反应过来,眼睛定在了舞臺那道瘦高的身影上。
回望如同翻书,曾忘掉的页码,偶然的一瞬间都会重新浮现。
过去走过的路,在海边吹过的风,他低声在她耳侧吟唱的歌曲,一瞬间都有了情绪来认领。
真是久违了,席至。
舞臺上,他嘴唇贴着麦克风,语速不急不缓,声音偏哑,音调很低,声音传出,如同一颗坠入水中的汽水糖,顷刻间散成气泡,又忽然炸裂。
“许涛说让我别抢他的风头,所以,我就不唱多了,一首够了吧。”
底下的观众摇头说:“不够!”
他不置可否,在臺上轻轻笑,抬手打了个响指,鼓声立即密密地先流出来。
“这首歌!我超喜欢的!”前排很近的地方,闻风听见有人说。
歌曲前半部分很快,一直到结尾部分,节奏忽然缓下来,只剩下吉他一个伴奏,以及席至的声音。
从开头至结尾,观众席几乎一半以上的人都在跟唱。现场气氛一下热起来,与之前完全不同。
人声鼎沸,闻风却觉得整个世界终于静了下来。
她的耳边只剩下寥寥几个泛黄的音符和席至的声音。
他不屑地斜睨着她,对她说“你好烦”的声音。
他站在水族馆蓝色的水箱后,说“我不想出名,只想做出不朽的音乐”的声音。
他睡在她身边,小声唱“我曾在梦裏见过你”的声音。
他出发去音乐公司前,在车站抱住她,在她耳旁说“我舍不得你”的声音。
而后来的时光,对她而言,都已成为无意义的时钟的游摆。